第52章(第2页)
胡莫曰被吓的脸色煞白。
那天他本是心中郁结找淮王讨了些酒喝,他喝的大醉但是他神智虽飘却还有三四分清明,天子的样子他看的真真切切,同样的天子凝看淮王时那双眸里的热烈的情愫他也看的真真切切。
他也有兄弟姊妹,他与兄弟感情深厚,却也不是这个样子,当即他如遭雷劈,酒醒了个彻底。
这实在太荒唐,荒唐到他还以为自己一时错觉,于是他不由再窥去打量,可是还没来得及确实什么却猝不及防对上天子目光,居高临下淡淡那么一视,他当即吓飞了魂,赶紧胡乱言语装起酒疯。
当日,他借酒装疯逃过一劫,可是当时陛下踩着他对他说的那些话他听的清楚,那是警告,警告他出了淮王府的门就必须这个秘密烂在了肚子里。
联系到天子与淮王的关系,再联系到宁族,这么细一想……胡莫曰不由错愕,脚下连退几步,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看着眼前的天子。
怎可……
怎么如此违理!
胡莫曰迫切地希望不是自己心里想的这样,他还希冀着谁能狠狠驳回他脑海中这个恐怖的想法,于是他重新迈步上前,可还没来得及等他问什么,就见天子凌凌一双目看着他。
“陛下……”
相钰当然知道胡莫曰要说什么。
于是,他开了金口,寥寥几字当场骇得胡莫曰半个字都说不出来:“因宁族是淮王的血亲,而朕是天子,你懂了吗?”
推门。
满天风雪,寒风迎面,厉的如同一把利刀割在胡莫曰的脸上,胡莫曰抬脚出来时还被门槛障的一个踉跄,幸好旁边的阮安手快扶了他一把。
胡莫曰双目迷茫,看了一眼阮安,虚虚道了一声“多谢”
。
阮安见胡莫曰脸色不好,又看着天寒地冻,本来想遣个宫人送他一程,没想他还没开口胡莫曰已经抬脚走了。
雪下的太大,呼嚎交错,满天乱雪仿佛要将前方那副行在雪中的踉跄身躯吞没。
……
“吱呀。”
相钰从里面走了出来,阮安见了赶紧吩咐人拿顶大氅来为他披上。
身后暗卫跪在相钰脚边,他抬头看了一眼前方,忧心忡忡:“陛下放心?这么大的事情当真可……”
“想立身朝堂,稳占金銮殿上一席之位他便会去想怎样才算得一个聪明人。”
相钰目光放远,凝视前方,“他的确是个治国之材,只不过漩涡之中人心如刀,为朕所用的前提是他得有命站上金銮殿。”
刚刚御书房中,相钰之所以没让胡莫曰在那一刻永永远远闭嘴是因为他认为胡莫曰究其到底还是个聪明。
聪明人,自然知道该与不该。
一场大火将整个宁宅变成一片焦土废墟。
大冬天,鹅毛大的白雪也压不下宁宅里大火后的闷燥余温,灰枯的焚灰到处漂浮,飞雪落进这座宅邸沾上火灰一层层沉沉降下,凄惨非常。
宁族无一人生还,丧礼是淮王府撑起来的,淮王府的人把宁宅简单修整了一下,然后门前挂缟、扬白、起丧。
看着一口口肃穆的棺材抬进宁宅大门时,纵是不相干的路人都不免心酸掩面。
记得三年前,宁族从发配地回到长陵城时,城门楼文武百官迎接,当时天子甚至在宁族的府邸前等着回归的宁族,当时风光,宁族进府前,天子亲自命人为他们扫去门前蒙了多年的灰尘。
谁能料想宁族逃过了那场举国震惊的冤案,竟覆灭在一个平凡的风雪夜里,不禁扼腕叹息。
宁宅在淮王府的操持下举丧三日,而淮王爷则是拖着病身从淮王府过来亲自为宁族守灵。
宁族这场大火的确是烧得太大了,听说淮王这几日不眠不休的守在灵前,王府里的下人怎能劝都没有用。
宁族抬棺下葬的那天,从宫里来了一封圣旨,宫里的总管太监、侍奉在御前的阮安大公公亲自出宫来宁族宣旨。
阮安就在立在宁宅的匾额之下,宣旨时,整整一条街市的百姓悉数跪下听。
天子字笔苍劲,三尺玉轴细数宁族从大越开国至今的累累功绩,宁族一门陪先祖皇帝出生入死开创大越江山,世世代代勤恳效忠,清白立世,曾辅佐大越五代明君,为大越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此等不世之功当功表青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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