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2页)
晏适容憋着火,在离府门最近的那棵老树底下刻字,几人来一次,他便划一道,足足划了十四道,他长舒一口气,解禁在望。
第十四天的晚上是三月初一,良夜无月,暗香浮动。
晏适容裹着他心爱的白狐氅衣站在房顶上翘首以盼,预备等子时一到,就跳出去呼吸新鲜的空气。
底下承贵冷不防一看,心都要跳出来了,连忙惊呼:“爷!
您可不要想不开啊!”
一时间府里的仆婢都出来了,吆五喝六。
南边的小厮大喊:“快看!
咱王爷要轻生啦!”
西边的是个顺风耳:“什么什么?要生啦?”
南边的纠正道:“轻——生!
我是说轻生!”
于是你一言我一语地:
“都出来!
看看王爷轻生啦!”
“爷啊!
十四天都忍过了,怎么就还有一个时辰您待不住了呢?”
“爷啊!
您走了我们怎么办……”
“呜呜呜呜!”
一时间府里人哭作一团。
扫地的老伯年纪大了眼神不好,一看晏适容站在上面,不禁道:“爷快下来!
您憋不住了也别在上头啊,多羞啊!
上头尿尿算是怎么回事!
快下来快下来!”
有个惯来爱拍马的,眼睛还没睁开,张嘴便是奉承话:“咱们王爷可真是泽被众生,泽被众生啊。”
众人哭声停了一停,谁都不敢笑,继而哭声倒是越来越大了。
晏适容脑仁子疼得很,尚未解释出声,便见到小厮哭着将薛措迎进来,指着已坐在屋顶的晏适容道:“指挥使大人,您快劝劝我家王爷吧,他要轻生啦!”
原是薛措在红莲司办案到了这个时辰,回家路上听到六王爷府有些嘈杂哭声,便登门来瞧瞧。
薛措凝眉,晏适容刚想解释,便见他轻功一跃便上了房,尚未来得及打招呼,便觉自己重心一轻,自己被薛措提着落到了地上。
他来得太快,晏适容尚未反应,薛措便已松开了他。
晏适容疑心自己闻到了清幽的梅香,可这时节梅花早已落尽了。
他摸着仿佛要烧起来的后颈,镇定问询:“是哪股风把指挥使大人给刮来了?”
薛措似是蕴着什么怒气,语气也不善,“你在上面干嘛?”
晏适容笑嘻嘻答,“赏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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