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第4页)
屈世途唉声叹气,说,谁叫我命不好,年纪一大把了都不能退隐。
说着他开始晾晒那些许久不曾用过的东西。
一时从衣箱子低下翻出一件红色披风出来。
料子上好,做工却古朴。
屈世途问,这是哪一年的老骨董了?素还真吶,你什么时候有过这样一件红披风?
素还真闻言望去。
那件披风上还缀着白毛领,年头太久了,又压在箱底,很有些变形。
素还真走过来,从屈世途手上接过那件衣服。
红色虽然有些褪了,却比他如今一身青莲的要鲜艳得多。
他用指腹抚摸了半晌,轻声道,劣者曾经有个好友,很喜爱这些鲜亮的色彩……说着又仿佛觉得当年幼稚,便笑了笑。
他将衣服交还屈世途。
屈世途一时摸不准,迟疑地问,那你这件衣服,是要还是不要啊?素还真淡然道,随你处置吧。
师父过身之后,每年冬至,素还真都会独自一人去半斗坪祭拜。
八趾麒麟就葬在那里,旁边立的是小师弟无忌天子的衣冠冢。
素还真只是默默地烧些香纸。
有些话已经说尽了,再要说,都是枉然。
烧完纸他便会去打扫一下练功房。
屋里陈设很简单,不过就是三个寒石雕成的团座而已。
虽寒气逼人,却对练武是极有好处的。
其中一个团座,边缘布满了浅浅的刮痕。
素还真以前用手比过,都是指甲抓出来的痕迹。
他摸着那些痕迹,如今都有些淡了。
曾经,他在门外殷殷等候,谈无欲在门里苦苦挣扎。
唯一能证明谈无欲那样撕心裂肺的疼过,那样生不如死的痛过的,是一声素还真几乎以为是错觉的悲号。
而现在,所有的灾难,都已无人知晓。
素还真依旧在江湖中沉浮,圣名远播。
他的江湖里万千过客,却再也没有一个人穿着黄衫,站在江南影影绰绰的桃花中,叫他一声“师兄”
。
再也没有一个人飞眉凤目,神采熠熠,与他并肩天下。
再也没有一个人问他,你会难过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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