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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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他交指相握,师弟道,你而今只在江南待着,甚为不妥。
他摩挲着师弟的指尖慢慢道,我入则号令群雄,出则睥睨天下,呵,这世间谁能杀我?师弟瞥了他一眼,说,至少我便是一个。
他低笑起来,只有你一个。
山溪深处,桃花盛极。
二人抵足而坐。
他想,若与师弟议的不是兵戈杀伐,而是风月,和这美景便相衬了。
然而,只是这么一个念头而已。
入了江湖,才知身不由己,沾了红尘,方悟了无尽期。
他想要风月,可没有闲逸的时间。
他不要权位,偏偏党争之人容不下他。
其实人们不懂,这个位置并不稀奇。
坐得高了,容易摔死。
为什么每个人都宁愿摔死而不要现世安稳呢?他笑,师弟,你说他们是不是很蠢?师弟说,人世五苦,求不得便是其中一项。
他揉着额角道,不是求不得,而是他们不知道自己该求什么。
世人太愚。
既然他们不知,我便来告诉他们。
既然世人如此愚昧,我便统治他们罢。
只是这统与治之间,他说的是一句话,走得却是权谋心机。
一将功成,枯骨垒山。
等回过神来,再不复当初。
退隐吧。
师弟只说了这么一句话,便走了。
他一愣,忽然笑得欢欣。
尘世。
从那以后一百多年里,天下里再没有了那个令人畏惧的名字。
谁都没有料到这个专制的统治者就这样轻易的扔下一切跑了。
那位帝王为什么离开,最后去了哪里,谁也不知道。
边城的茶楼里,说书人绘声绘色讲一段古老的传奇。
故事末了有个人很是感叹与惋惜,评论道,权力啊,那么诱人的东西,那皇帝老儿说放就放,这简直就是任性么!
另有个人又接口说,虽则任性,可也是英豪之举。
权势地位过眼烟云,这江山再好它也比不过美人一笑。
噗地一声,角落里一个人忽然呛了茶,咳嗽着。
坐他对面的那个便温声道,好友莫要慌,慢慢喝,慢慢喝。
两个人都戴了风帽。
风帽下面,一个是飞眉凤目,满面羞红,另一个则眼带桃花,正笑得一派温文和雅。
(二)
恍然又是一双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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