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4章 左拳伤害高右拳高伤害
病房里的气氛僵硬到了极点。
白兰枫被遥遥戳穿所有自私的心思,脸上最后一点伪装的体面也挂不住了。
他不再假装愧疚,眼底只剩烦躁与蛮横,扭头避开所有人的目光,语气敷衍又轻贱。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算我的错行不行?”
他不耐烦地摆手,丝毫看不出半点悔过,“不就是孩子不能说话吗?以后好好养着就是。
日子照样过,没必要揪着一件事没完没了,搞得谁都不痛快。”
轻飘飘一句“算了”
,就想抹平孩子一辈子的残缺,抹平知夏姐九死一生的生产、月子里所有的孤苦与崩溃。
张知夏靠在床头,虚弱得连生气的力气都没了,只是怔怔看着他,眼底最后一点对婚姻、对丈夫的念想,彻底一寸寸熄灭,化作一片死寂的荒芜。
我听着这话,胸腔里积压的怒火彻底冲破了所有克制。
连日来看着知夏姐孤身硬扛一切的心疼、看着无辜孩子惨遭终生遗憾的憋屈、看着白兰枫一家重男轻女的冷血冷漠,在这一刻尽数炸开。
我推着轮椅往前挪了半步,声音冷得发颤,字字带着怒意:“一句算你的错就完了?她怀胎十月、鬼门关走一趟,孩子一辈子丧失发声能力,你一句轻飘飘算了,就能揭过去?”
白兰枫被我顶撞得颜面尽失,彻底恼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我,眼神刻薄又嚣张,上下扫过我坐着轮椅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冷笑。
“这里是我的家事,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指手画脚?”
他语气尖锐,毫不留情,“你自己都是个需要别人伺候的废人,一辈子离不开轮椅,站都站不起来,凭什么来教训我?管好你自己吧。”
“废人”
两个字,像最恶毒的利刃,狠狠扎进我的心底。
这是我这辈子最忌讳、最无法容忍的伤疤,也是旁人从不敢轻易触碰的痛处。
可他为了逞口舌之快、为了压制我的质问,毫不犹豫地拿我的残缺肆意羞辱。
极致的屈辱和暴怒瞬间冲垮了所有理智。
我顾不上身体的不便,猛地撑住轮椅扶手,身子前倾,抬手一把攥住他的衣领。
力道极大,瞬间将他拽得俯身下来,眼底翻涌着滔天戾气,浑身冰冷。
“你再说一遍?”
白兰枫没料到我会直接动手,愣了一瞬,随即更加嚣张,抬手就想推开我:“怎么?被我说中痛处急眼了?残废还想打人?我看你是不知天高地厚!”
他用力回推过来,动作粗暴蛮横,完全不顾我坐在轮椅上重心不稳,丝毫没有半分留情。
冲突瞬间彻底激化。
我死死揪着他的衣领不肯松手,胸腔剧烈起伏,积压已久的愤怒彻底爆发,哪怕身处轮椅之上,也分毫不让地和他拉扯争执,眼底是从未有过的狠戾。
一旁的遥遥见状,立刻上前半步,没有慌乱尖叫,动作干脆利落,一手稳稳扶住险些失衡侧翻的轮椅,一手及时挡在我们中间,清冷的声音带着极强的定力,沉声制止。
“住手!
这里是病房!”
她力道温柔却坚定,硬生生隔开了拉扯的我们。
一边稳住情绪彻底失控、满心屈辱愤怒的我,一边冷冷看向恼羞成怒、言语恶毒的白兰枫,眉眼清冷,气场沉稳,死死压住不断升级的矛盾。
遥遥声音冷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严肃:“你做错事在先,伤人言语在后,还要在这里动手闹事?你不仅不负责任,更是毫无底线教养。”
白兰枫被拦开后,整理着被我抓皱的衣领,脸色铁青,依旧不知悔改,眼神里满是阴鸷与不屑,死死盯着我,嘲讽的笑意挂在脸上,毫不掩饰心底的轻蔑。
病房内的气氛彻底降到冰点。
一边是受尽羞辱、怒到极致的我,一边是冷血自私、恶毒刻薄的白兰枫,一边是竭力稳住局面、清醒理智的遥遥,还有躺在床上,心如死灰、默默落泪的张知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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