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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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讲究了,你现在是伤员。”
她把食物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蹲下来一个个地打开饭盒盖子,“还是重伤员。”
“伤口都不深,没什么了不起的。”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去够茶几另一侧的一次性勺子,却不小心牵动了伤口,顿时手一抖,调羹掉在了桌上。
“还没什么了不起的……疼不疼?”
她飞快地放下手里的东西,焦急地蹲在他面前,扶着他的膝盖。
他调整了一会气息,才松开皱着的眉头:“还行。”
他低着头,努力想抬起放在腿上的手臂,可只举起了那么一点点,就又疼得跌了回去。
他抬头看着她,苦笑了一下:“这怎么吃东西?”
她没说话,只是站起来,拖了另外一张沙发坐在他面前,棒起一碗粥,舀了一勺送到他嘴边,装作面无表情地说:“这样吃。”
他怔了一下,接着便张开嘴巴一口咬下勺子。
“嗯,味道不错。”
他点点头。
而几乎是同一瞬间,她也问他:“味道不错吧?”
那样自然而然的默契,让两个人都情不自禁地笑起来。
他的伤其实很疼,疼得他每次呼吸都能感觉到肌肉的撕裂,甚至连笑,也变成一件极其耗费精力的事情。
她一勺一勺,慢慢地喂他吃东西,耐心而细致,一边喂,一边轻声地跟他说话。
“外面雨下得好大哦,还好那家餐厅离得近,不然我就得成落汤鸡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下雨路况不好,我出去的时候看见一辆救护车开进来,回来的时候又看见一辆,真是吓人。”
她的声音很温柔,每次她这么跟他说话的时候,他都会觉得自己的心神不宁,像是坐在干燥温暖的阳光下,懒懒地不想思考。
“秋晨。”
他打断她不着边际的话,“你就不好奇刚才来的人是谁?”
她看看他,舀了一勺粥说:“好奇啊,可是你不说,我又不好意思问。
不过看她的年纪,你又叫她陈太太,对她还爱答不理的,应该不会是你的结发妻子吧?”
他哑然失笑,随即摇了摇头说:“她是我的……继母。”
“哦。”
她像是并不意外,还是专心致志地喂他吃东西,过了一会儿才想起来似的问,“那为什么叫陈太太,不是纪太太?”
“当年我爸爸是入赘到外公家的。
我跟我妈姓。”
说完,他像是自嘲般地冷哼了一声。
“哦。”
她知道自己不该再问,便重新低下头去。
“他为了少奋斗二十年,才跟我妈结婚,可是我妈妈去世以后没几天,他就跟另外一个女人结了婚。”
他看着她身后的白墙,语气平淡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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