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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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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不好得很明显,他好像根本就不隐藏什么,不耐和困倦全写在脸上。

她便有点心焦起来,怕他一会儿不耐更甚,懒得听她说,或者听了更烦。

感觉心上有个小人儿急得团团转着,每次有话想说都又噎回去,直急得想咆哮出来。

这厢,席临川客客气气地应承着旁边的禁军都尉府镇抚使,余光一瞥,看见红衣正要倒酒。

——敏症好了?

他还没来得及发问,就见她玉指蘸进酒里。

在她蘸了酒的手搁到桌上时,他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跟着她的手放了下去。

“并非有意来迟。”

她写了这么一句,手上稍一顿。

他要继续看下去,恰有别的宾客来敬酒,他便先噙笑对饮了。

红衣还在继续写着:“……早先不知是公子指名要我来,以为是杜若自行安排,听丝缎之言才知是公子吩咐。”

她写完就静坐着等着他看,谁知来敬酒的那人藉着酒劲话也不少。

红衣呆若木鸡地坐了一会儿,垂眸看看桌子上的字——最初的几个已有些慢慢挥发了,再不看就没了。

席临川与人交谈着,感觉搁在案下的手被人戳了戳手背。

他只做未觉地把手挪开,过了会儿,又觉得有东西在胳膊旁边点了一点。

点得很轻,带着点犹豫不决的意味。

他一眼横过去,当即就看到她猛缩了手。

之后红衣便想哭了。

他还是没看她写在案上的解释,案下的手却挪过来攥了她的广袖,弄得她的手再也动不了半分,只能老老实实地干坐着。

那蘸酒写出来的字,只剩“听丝缎之言才知是公子吩咐”

这一句能看得清了。

那人终于一揖,转而离开。

红衣觉得袖子一松,立时浑身都松了劲,忙要开口说个明白。

刚一张口,却迎面看到席临川横眉冷对的样子,问她:“你能不能老实点?”

红衣一下就被他吓回来了。

目下在这大夏朝,她暂且还没碰到过比席临川生气更可怕的事。

是以他要求她“老实点”

她便老实了。

既然他连听她说话的时间都没有,一时半会儿也就没有问罪的工夫,她迟些时候再解释……问题应该也不大。

心中惴惴地坐着,眼睁睁地看着案上的字迹全干。

满桌佳肴近在眼前,她却没什么心思去吃。

第三十三章

宴席直到很晚才散去。

旁的宾客陆续告辞,何袤将军与何庆向郑启和席临川施了礼后也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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