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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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水楼台,晓月星辉,湖里的荷都快顶出花苞了。
霍云山眯开眼,看了眼湖对岸的怡性斋,有些好笑,这对主仆对自己信不过又放不下,正如自己拿捏不住又丢不得。
不过正主儿都不急,她急也没用,每日竟有两三个时辰是窝在湖边僻静地方,悠悠打发,静静看荷叶上滚水珠子,看蛙两腿一瞪蹦进水里,还看闲云悠哉悠哉……把往事回想一番,在侯府里的这几日,竟是这些年来最清闲无忧的日子。
这天夜里,霍云山正准备睡下,有人来敲门。
打开门来,是铁七爷立在门外,枫琚站在铁七爷身后。
霍云山披起衣服随铁七爷去。
一路上铁七爷什么话都没说,步履急沉。
霍云山看着前头展胸拔背的铁高人,想到了自己的师父,或许在看见自己病痛的时候,也是这般不言不语暗自沉重呢?无奈小病自己都能调理,等到真等到师父出手,依然是病的昏昏沉沉,没机会去探查师父的神情。
这样想着,抬头已经到了怡性斋,铁七爷才开口:“有劳霍大夫,王爷已在里面等候多时了。”
霍云山推门进去,房里有些昏暗,只在床边点了两根油蜡,窗户依旧紧闭,浓浓的熏香味在深夜里沉闷浑浊。
铁七爷关好门,上前撩起床帐子,露出半张床来。
霍云山发觉情况有些不太妙。
福王虾缩成一团,面色惨白,有几缕散发从床沿上垂下来,发尖挂着水珠,那是汗。
漆黑的发和白的脸衬在一起看得人心惊,他嘴里咬着块不知什么木头,嘴角隐约有血。
一看这情形,霍云山不禁由衷地佩服起这主仆二人。
铁七爷方才敲门三响一顿,不急不躁,一路上步履分毫不乱。
而这位年轻的王爷疼成这样,自己刚才站在床边竟然没听讲他一声□□。
难怪外间只知福王染疾,其中细节全然未闻。
第8章
福王疼得人事不省,霍云山只得请铁七爷帮忙,让他躺平,掀开紧裹在李慈晏身上的薄被,霍云山没想到福王看着瘦长,倒是个有肉的,以前应该也是个练家子。
贴身的中衣湿得彻底,这样省的脱衣了,直接上手。
这样李慈晏都没有醒过来,霍云山只有向铁七爷征询意见。
她说:“王爷这病能治,不过得按我的法子来。
你们若是信得过我,让我治,就得答应我一条:不论我做什么怎么个手段,都要按我说的做。
若是能行,我也好施展。”
铁七爷想了想,说:“我家王爷自然是信得过您的。
但王爷向来有主张,前头就说了想问明了诊治的法子,再做决定。
也是好让他有个心理准备的意思。
我一个下人没有替主子拿主意的道理。
不如这样,既然霍大夫诊出了病根,治也不在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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