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第2页)
因为他说什么都可以让人信服,村民们深信不疑。
前些年打仗,有不少人流离失所,没想到这神仙女子也是流浪者,女人们对洛英报以同情,男人们开始在想,改天去溜达溜达,说不定也能捡个美女。
可是人们的好奇心并不到此为止,琢磨着以艾爷的气派,怎么着也三妻四妾,葛老三女人一边吧唧牙缝里的菜,一边问:“当家的家里还有别的婆姨吧?”
乡下人话糙,说话不绕弯,皇帝身边尽是些肠子弯弯绕的人,这么直截了当地说话很是有趣,他和声悦色地,又语出惊人:“原本是有,现在遇到了她,回去后都得休。”
大家又一次惊奇,葛老三也忍不住了,道:“为啥!”
他从桌下伸过手去,捂住她搁在膝盖上的手,她看他,他回看着,眼里是她才能看懂的温柔:“她是上天所赐朕”
,洛英心道,不好,要露馅,他狡黠一笑,继续道:“(正)好的礼物,即是天意,不可违背。
其他婆姨也只好让路了!”
女人们艳羡,男人们点头称是,洛英感怀备至,他是在表露心迹,虽然不可能只娶她一个,可是在他心里,如同他曾经说的,“谓之妻者,唯卿一人耳!”
唯恐眼里的泪光让人发现,她偏过头去,可是他下一句话让她的泪瞬间回收下去,只听他说:“不过,若上天再让我捡一个,我也只好笑纳!”
人们哄笑,这个艾爷不靠谱,婆姨基本靠捡!
金钩月升上中天,清晖洒在葛老三家屋顶的瓦上,院子里铺陈的稻谷和屋檐下悬挂的玉米隐匿在夜色中。
正屋点着两支蜡,谈话还在继续,女人们回家陪孩子睡觉去了,男人们留着,齐聚到正屋内,话题被康熙主导着转向收成赋税、边境治安等问题上来,难得与边境的农民这样毫无罅隙的交谈,他问了很多,听得仔细,很多人都困得呵欠连连,他还是精神饱满,孜孜不倦。
洛英先回屋,嬷嬷送来热水,她盥洗过后,坐在炕上,静静候他。
人陆陆续续地散了,最后只剩下葛老三父子及皇帝的声音,渐渐那声音也淡了下去,脚步拖沓各人回房安歇。
熟悉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多么幸福地一天!
他编的故事那么完美,像是又一个美梦,且象他说的,享用着!
还没到门口,房门从里头已经打开了,他走进去,她倚桌相待,四目绞缠,不得分开。
肺腑之热,不可言表,他用脚带上门,夜深了,再不会有人来打扰,这一整夜都是属于他们的,他把她揽入怀內,从额头至下,无一处不吻,千珍万重地。
及待到得唇角,轻轻地撬开,慢慢地拨动,只在那最敏感之处流连,身上热起来了,于是把她抱起来,思量着直接放桌上,然而桌子正中放置的包裹进入了眼角的余光。
不用猜,是阿勒善送过来的密折。
这几日不太平,耽搁不起,八百里快骑等着他的批复呢。
再恋恋不舍也得收拾心情,他在红唇边往返数次,终于道:“你先歇会儿,我有事要忙!”
洛英是熟识他的习惯的,其实朱笔朱墨都已备好。
她温顺地点头,离开他的身边,他看着她,直至她坐到炕上,才回身解开包裹,打开褐色皮匣,抽出匣中文件,摊在桌上,而后端坐下来。
想起朱墨不用便要凝结,她下了炕,把脸盆架边的椅子放到桌侧,坐下来,拿起跟葛老三女人要来的白酒小瓶,倒入朱墨中。
透明的液体倒入凝结的红色色块中,朱墨象冰一般地化开了,她拈着墨条细心搅拌,静谧的初春的夜,烛光摇摇,白酒的清香在空气中顺着墨条旋转,他的视线移在她纤美的侧脸上。
“好了!”
她搁下墨条,目光对上他点漆一般的黑眸,得着那深情的笑容。
“你去歇着吧!”
“不,我想陪你!”
她任性地要求。
他不再坚持,目光回到桌上浅黄色的笺面,平和心境顿时卷起波浪。
不出所料,大部队回程走得艰难,常遇流寇,而且这些流寇并非泛泛,冲击的对象不是财物,是人,一旦抓住,即食用毒丸自尽。
非流寇,死士也!
据查,皆是中原人士,所以与葛尔丹没有关系,根据费扬古奏报上的推测,十有八九是索额图的余孽。
这倒不怕,怕就怕与毓庆宫有关。
打开高士奇的密折,他浓眉重锁,禁足毓庆宫的太子,非但不收敛,行事益发变态乖张。
更惊心的是,成年皇子们趁太子地位岌岌可危之时,落井下石,拉帮结派,为谋私利,各显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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