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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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司马超群还是无神镖局的副堂主,在外的日子总是要多过呆在镖局内。
就算如此,老堂主也执意要等到他回来才将这谈判的重任交给他,陪着年轻的吴默一同前来。
念到此处卓青才发现,眼前高渐飞每日的穿着,很像那日司马超群的打扮,同样用料华贵的雪白上,只余鸦青色的流云点缀。
之前他就看出,吴默明面上是无神镖局的堂主,根本处处听从于司马超群的授意。
那年轻人简直把他当做了不可或缺的导师与靠山,每每双方对话,少年的视线总会不由自主地去寻找这位身边的副堂主,若是司马超群脸色和缓,吴默也如释重负一般松了口,对方略微皱下眉头,少年的眼神也要紧张起来。
想到司马超群这个人,卓青联想起高渐飞对他说起红花集的故事,再考虑到对大镖局的传言,他的嘴角抽动,高渐飞看出了他眼神中的奚落与讥诮。
司马超群现在是大镖局的二当家,众人任习惯于称呼他为司马堂主。
因为那短短一年血雨腥风的日子,无神镖局的崩塌与重建,与雄狮堂血刃的那几个月,早把这个带着不幸的名字烙在大大小小各家镖局的当家心头上。
卓青脑海里是曾经吴默站在司马超群身侧的样子,他几乎能想象司马超群也会用同样的方式去对待卓东来,他只是不知道这个昔日的名捕是不是也能像吴默一样,对这种无声地架空与掌控甘之如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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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一晚之后,司马超群逐渐表现的,肯将卓东来当做大镖局真真正正的大镖头看待,会让他走到台前来去行使他的职责。
而他自己却一连消失了好几天。
深冬的天黑得总是很早,等他回来时只剩下铁灯和蜡烛照出的昏暗光线,下人告诉说大镖头正在房里。
桌上摆着的除了日常的果盘和已经冷掉的白粥,司马超群走上前顺手将杯中还没动的冷酒泼进了火盆,蓝色的火苗滋滋地响着。
“你在等我?”
卓东来点点头,看出他脸上赶路的疲惫,却丝毫没有什么忧虑的情绪。
司马超群脱了风氅在铺了毛毡的摊子上坐下,吩咐下人重新送了温好的酒来。
屋内又只剩下他们二人。
“你和郭青谈的怎么样?”
“你觉得我是去见了郭青?”
“我只知道你这次去的地方,是个你不愿让我去的地方,你去见的人也一定是,你不愿我见到的人。”
卓东来为司马超群倒了一杯,
“你还是这么聪明。”
卓东来只有勉强一笑。
司马超群却没有发现这笑意里的焦虑不安,离开数日,他想的最多的还是留在镖局内的卓东来,自从郭青派高渐飞送来那纸书帖后,他无时无刻都不得不想起这件事。
在无神镖局与郭青有限的几次交道中,他早已发觉,郭青是个多么可怕的人。
一个和高渐飞年纪相仿,心机却截然不同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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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冷,残破的夕阳还留有半个轮廓,气温就已迫不及待降下来,孙通暴露在空气里的双手和他佩戴的兵器一样冰冷,可是他不敢松懈。
从西头进长安,刚刚走过了笔直的官道,前头就是那段狭长又凶险的小路。
就连干枯光秃的树枝也没有一支,但这并不是最令人难以忍受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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