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第3页)
搞明白他的意图后,卓东来只得将身体向前多倾了些许,好让他力所能及地将那一截冷冰冰的带子捏在手里。
得到了玩具之后的孩子咯咯的笑着,挥舞着拳头。
“看来,你真有点把它当做了你自己的孩子。”
卓东来浑身一怔,想转过身来,可稍微一动弹,感觉被夺走了玩具的孩子便不高兴地哼哼着,
司马超群在摇篮前站定,低头去看那和卓东来较劲的孩子。
感觉得到投下了另一束陌生的阴影,扯着带子的手也停止了动作。
司马超群轻飘飘将绸带撕开,留下了一半还停留在小小的拳头里。
摇篮中传来了哭声,刚得以脱身站起来的卓东来,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都化为了一个瞪视。
幸好,蝶舞已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虚张声势的哭声变成了一声声的抽泣。
两个人顾不上尴尬,赶紧走了出去,一直走到屋外走到院子里,才长长透一口气。
然后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直到卓东来开口,
“我真有点庆幸,还有蝶舞在这。”
司马超群没有马上接话,这让卓东来有些胆怯,他用一种晦涩的目光注视着司马超群,他不知道孩子这个话题是否又让司马想起来,对于孩子,司马比他有经验,那一世,他曾经有过的两个孩子,他曾经有过的至少完整的家。
幸而,等司马超群说话的时候,他们说话的重心已由孩子转到了高渐飞这个年轻人身上,一个对双方都如释重负的话题。
司马超群徐徐开口,他说出来的并不是问句,却等着一个回答,”
去青峰寨做师爷,看前景未必不如留在这里。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罕见地没有看着卓东来,而是望着脚下,
”
这种比较没有意思,”
听到这话司马超群又抬起头来,
“不如把精力放在接下来如何对付青峰寨上,”
卓东来不动声色将谈话又往远处引开一层,
“腊月里生意繁忙,都是出不得差错的大买卖,青峰寨很快会出手..”
“腊月里的保护费收的也比往常更甚,加上我此番拒绝,不知郭氏兄弟此次会如何..”
青峰寨,青天白日里却行着穷凶极恶的行当。
恶,虽令人唾弃,倒也并非由来就是黑暗,青峰寨曾由郭壮把持,他死了后郭青接管,初露头角之时打着剿匪的旗号,在深受山匪之害的各旗镖局间很受欢迎,因此财力,人力,都如那取之不尽的河水,源源不断滋养着这个原先毫无根基的组织。
直到这幼苗长成了参天大树,短短数年,由青翠变得幽黑,往外喷着毒液。
往年里的流寇山匪早已绝迹,青峰寨才成为这片走镖人心中最恐惧的存在。
不管心中多么憎恶,脸上还要堆开笑意,恭恭敬敬双手奉上保护费,求得一路太平。
腊月里元宵之前,正是各家老板忙碌进出货物的高峰,大镖局这段日子里大多走得都是要来长安的短镖,每一趟都是令人咂舌得估价。
丰材铺子陈老板托的那趟红参镖已经行至半路,估摸着还有半月便可抵达长安,虽只有酒坛大小的几只匣子,里面封着的密密麻麻四五十红参可占了长安几乎所有货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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