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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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他没这般直直的盯着我面,我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的,可这次却不同了,他是双目直盯着我看,直看的我面容难免不起波澜。
这次与那次不同的是他是真真实实看见我怎么渡气给他的,所以,他有这种惊讶,难堪的神情属正常,那次给他渡气,那是因为他晕过去,没见我怎么渡气给他的,后来听长平说是用嘴度气给他,他才知道,所以很难看出他有什么表情。
可我又一想,那只是在救他,才渡仙气给他,想保住他命而已,并非要轻污他的意思,二话不说,就又一次亲在他唇间,仙气从我体内灌送进他体内去。
他也明白,并没有在用那双既惊讶又难堪的眼神盯着我面,他不接受也没有法子,因着,他实在没有多少力气挣扎推开我,也只能欣然闭目,接受我渡仙气给他。
之后,又重新为他抱扎了胸前伤口,伸手整好他前襟,拉过里边锦被,在给他盖上。
他沉沉睡去,我依在床柱子边上,两只胳膊抱在胸前,明亮着睦子瞧他面容。
他很安静,很安静,方才这空气中压抑的气息全然不见,很识趣的在变安静。
我也有些小困,举步至桌边,坐在桌子边旁的凳子上,抬手将仙灯挥灭,胳膊肘放桌子上,手支着头,小睡去,什么时候睡着的我也没有注意,在听到动静时,方睁开松散的眼珠子,原是元卿起来了,想必天已然大亮了,我起身走至软锦榻边道:“你先别忙着起了,在躺回去歇歇,天命册我来查阅。”
转身预走,又转回道:“我先去弄点儿吃,给你端来。”
然后就走出内室。
在去文案室的廊道里,那方长平便跃过栏杆,跳来我跟前道:“灵华君在不?”
他当然在了,但我不想告诉他真话,因着元卿还在养病,故而不想让他被谁打搅,我珊然道:“他出府了,可能去了凡间!”
说实话,我真佩服自己瞎掰嗤,竟也没觉着脸红。
他很失望,转而走了两步,又回了头问:“他几时回来?”
我又是一番瞎话道:“不知。”
看着长平走了,身后的声音轻轻向我道:“你很怕他来找我?”
我回首向他望去道:“我当然怕,你伤不好,我哪里敢让他打搅你。”
连哄带骗将他挪进内室去,让他好生歇着。
安顿好元卿,我就直奔文案室去,轻轻推开两扇门,踏步入了里间,绕进桌案里边,坐下,飘了眼手边那堆天命册,伸手拿了那一摞最上面一本册子,翻看几眼,亥时我方出了文案室,我想众仙也都该睡去了,便在这天庭闲逛起来。
方度到广寒宫那边,见有仙友还没睡觉,在宫门前那颗仙树下发呆,“咦,怎还有神仙没睡去?”
既没睡去,那就上前打个招呼罢,走进一看原是广寒宫嫦娥仙子身边那个捣药的玉兔呀!
广寒宫,府门前,一颗仙树下,我与玉兔席地而坐,瞧着玉兔这神色像是思情了?想必她是动了情念。
我问:“可是思哪位仙人了?”
她冷不丁一下,朝我盯来,我不以为杵道:“看你这神情也是了。”
玉兔:“……!”
她没有说话,只是心事重重,静静的坐着,却忽然冒出:“情这东西,有便是好的。”
我转脸瞧去,确定她是动了情念。
只不过到底对天廷哪位仙家动了情念,我就不知了。
抬头望月亮,很圆,很圆,像个超大磨盘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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