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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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云岭森森的绿意里,阿酒看着他嗷嗷叫着扑向撒腿就跑的山鸡,忍不住笑了起来。
算了,他想,自己没福气,吃过那么多苦楚,如今这孩子既然有条件不受苦,就让他快快活活地长大吧。
最后还是小孩儿提醒他到一年了。
他晒黑了不少,扑通一下把自己扔进藤椅里,挪了挪屁股,藤椅咯吱咯吱地响。
“我们什么时候去见那个人?”
小孩儿问。
阿酒恍惚地睁开眼睛,喃喃地说:“这么快吗。”
“早就入秋了,这些天你没觉得凉吗?”
小孩儿说。
阿酒呼出一口浊气,觑着天色:“那就走吧。”
离天境早就恢复成当年苦寒,春`宵宫与四季如春不过是法力加诸离天境的幻像,拿阿酒证道作引,又得天道偏护。
人事辗转,阿酒以淫入道所悟所得大变,四季如春的离天境和雕梁画栋的春`宵宫自然不复存在。
阿酒护着小孩儿踏上茫茫雪原时,正赶上百年一遇的狂风暴雪。
小孩儿从他的袖子底下把脑袋钻出来,正看到一个人披着大氅在不远处站着,于是问:“你要带我见的人就住那儿吗?”
阿酒与司徒逸隔着狂风暴雪对视,轻声对小孩儿说:“不是他。”
“你不在,我倒是不敢进去了。
天天来看也是麻烦,我就自己在界碑这儿建了个小房子。
原本这就是个小房子,桌椅也没有,锅碗也没有。
谁知道你总也不回来。
不回来就算了,连春`宵宫也慢慢没了,离天境也越来越冷。
小房子越来越不顶用,我一点点把桌椅板凳锅碗瓢盆搬过来,又学着人间界的样子垒砌了炉灶。
我正打算在屋子里发点豆芽吃呢。”
炉子上的水壶发出呜呜的鸣叫,水开了。
司徒逸把水壶拿下来,倒了一杯,给阿酒暖手。
小孩儿躺在司徒逸的床上,睡得打起了小呼噜。
“你怎么会不知道我发生了什么事。”
阿酒说。
司徒逸笑了一声。
他用钩子压了压炉底的地瓜,感觉还是有点硬,就再用炉灰盖起来。
炉火毕毕剥剥地响,风呼啸着刮过窗户,窗棂吱呦吱呦地仿佛快要散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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