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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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刀垂着头,动也不动。
“陈刀?”
阿酒坐到他面前,轻轻抬手去捧他的脸。
陈刀这才倏然抬头:“你怎么来了。”
阿酒噗嗤一声笑了:“好说歹说,你也差点成了我相好,你生了病,我总得探望一下吧。”
陈刀也笑:“剔玲珑骨抽神仙筋,痛得死去活来的刑罚,到你嘴里就是生场病。”
“原来你也知道这么痛啊,我还以为你无知者无畏呢。”
阿酒拽住一根他新长出来的胡茬,身边幻象几番明灭,在空中勾出一个春`宵宫软红帐的虚影,罩住他与陈刀。
“舍去两万两千五百六十九年寿数,换一个小世界,你不怕死吗?”
阿酒问。
“那不只是一个小世界。”
陈刀看着他,“而且就算我英年早逝,也必定比天帝老儿活得长久。”
“那……”
阿酒笑了笑,“也是比我活得长久了。”
陈刀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陈刀被压在台边,阿酒往下看了一眼,台下远远可见有河平整如镜,便是弱水河。
“一会儿他们剔走你的骨头,抽掉你的筋,然后一脚把你从这踹下去吗?”
阿酒问。
“差不多是这个流程吧。”
陈刀说。
“弱水之中,鸿毛不浮。”
阿酒低头看他,“所以他们说的驻守弱水,就是在弱水里泡两百年?”
陈刀说:“我没法力,自己浮不起来,沉在河底,当颗定河珠。”
“这回会有奇遇吗?”
阿酒问。
陈刀摇头:“只在下面等筋骨长好。”
阿酒微微颔首:“也好。”
说罢,他便站起身来要走了。
“你这就走了?”
陈刀在他身后问。
“不然如何。”
阿酒说,“看着您行刑吗?”
陈刀低声笑了。
阿酒啧了一声:“您英雄,我狗熊。
您剔骨抽筋不疼,我看着疼。”
春`宵宫幻影退去,监刑官终于抱拳站起身来:“宫主。”
阿酒没理他。
他说:“陛下有命,宫主难得入东天,烦请上凌霄殿一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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