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5章 红升丹砂
元气被一层层药灰隔绝封藏，直至完全密闭、不再外泄半分，而后逐步收束主火，仅留存一缕温和微火持续温养，炉内凝合的药团随之在热力中轻轻翻滚。
药团慢慢滚动打磨成规整近圆形，赢曦缓缓收回外放真气，静心等候炉体自然降温，待到丹炉外壁温度降至五十度左右，直接掀开炉盖向内查看炼制成果，伸手取出丹团，竟有乒乓球那般硕大。
他含笑将丹团放置提前备好的素白陶瓷托盘上细细观察，这是第一次完整炼丹，为防止凝丹中途溃散，全程没有拆分丹团，也正因如此丹药体积才格外庞大，单凭肉眼外部观测便能察觉，依靠精神力探查内部细节的方式依旧存在不少疏漏。
可见丹药内部结构确实和正统丹药一般层层相裹，最内核稳稳封存着完整纯粹的丹元气，此刻他才算彻底明白劣质废丹为何，对照废丹反向推演，能清晰看出炼制时缺失无数关键细节，只是这般硕大一枚丹团，实在不知该如何吞服。
若是小口分食，会不会造成内里丹元气大量损耗流失？唯有亲身尝试才能知晓答案，思索片刻，他将丹团盛入干净白碗防止碎屑洒落，轻轻咬下极小一块，凝神探查丹团受损后的变化。
果不其然，被咬开的破损断面失去外层包裹阻隔，内里丹元气立刻四散逸散，而未曾破损的完整部位依旧稳固封存药力，由此可见小口分食虽可行，药效却会大打折扣，只留最后整块一次性吞服便能避免元气损耗。
有了初次完整凝丹的实操打底，熔炼操控丹元气的手法总算积累下基础经验，借着这枚巨型丹团反复钻研摸索，心中生出全新思路，继续开炉炼制，此番重点钻研拆分丹之法，不然只能不断缩减投料总量。
他以极致细腻的真气操控炉心丹元气，持续向内分割推送，完整一团丹元气顺利拆分为两份，随着控气手法愈发娴熟，两份元气再度均分拆成三份，紧接着进入最为关键的塑形成丹阶段。
这一轮炼丹耗费的时长远超前一次，大半药材燃烧后化作无用残渣灰烬，仅余下少量细腻药沫尚可利用，赢曦不断催动真气裹挟药沫反复滚揉塑形，三枚丹坯渐渐成型，奈何可用药材余量不足，丹团最外层只能以纯净药灰填补包裹。
待炉内温度逐步回落，赢曦小心翼翼取出三枚丹坯，分别盛入三只小碗，显而易见外层裹着药灰的丹坯算不上标准成品丹药，好在单枚尺寸仅有小枣大小，贴合常规丹药标准。
静置数分钟，附着在外的干燥药灰尽数自然脱落，丹药体积再度缩小一圈，他拿起一枚直接吞服，药力在体内层层缓缓化开吸收，和柯遇亲手炼制的丹药效果相近，唯独滋养防护脏腑的药力薄弱不少。
掌握分丹塑形的诀窍之后，往后一段时日炼出的丹药品相愈发贴近柯遇炼制的正统丹药。
这天一炉丹药凝形成功，赢曦将丹药尽数装入青瓷药瓶，逐一熄灭所有供热火源，布设危险监测控制器，交由妘瞳全程实时监控丹炉安全。
随后他带着整瓶丹药赶赴柯遇居所，将瓷瓶轻放在木桌之上，柯遇拿起瓷瓶倾倒出一枚丹药置于掌心，举到眼前细致端详，又凑近舌尖细细舔舐品辨药性，最后整枚吞入腹中，凝神运转内气感知药力流转，足足耗费半个时辰完整品鉴完毕。
他抬手拿起桌上青瓷瓶，脸上露出满意笑意开口说道：“相当不错，单论丹药品相品质，已然踏入入品丹药之列，只是整体控气凝丹的手法尚且生疏，尤其是聚拢丹元气的步骤仍需打磨。
今日你静心旁观我炼丹，我炼制市面常见的红升丹，也叫红升砂。”
赢曦眼睛滴溜一转，直截了当地问道：“砂？不是丹吗？炼丹的时候被火烧成灰的算是砂吗？”
柯遇微微一笑，取出纸笔，一边书写一边耐心解释：“炼砂指的是像沙子那样细腻的状态。
目前炼丹主要有两种方式，一是炼药成砂，二是炼药成液。
上次教你的就是成砂的方法，只不过省略了许多细节，这次我们循序渐进，一步步增加内容。”
这次炼丹的主材是金属，辅以多种辅材。
流程依旧是从除尘开始，接着占卜，最后开炉炼丹。
与之前不同的是，丹炉内的风似乎更猛烈了些。
丹药炼制完成后，柯遇直接用碗盛了出来，果然是丹砂。
回到客厅，他又用另一个碗舀了一点，放在赢曦面前。
赢曦拿起碗，仔细端详里面的丹砂，发现丹砂中的丹元气被均匀地封存其中。
为了确认效果，赢曦小心翼翼地取了一点点放入口中。
升药不愧是升药，没过多久，身体便感受到一股强烈升发之力，不过剂量微小，反应并不强烈。
体验完毕后，赢曦若有所思地说道：“原来如此，如果将这丹砂聚合成丹药，效果岂不是更佳？”
柯遇将丹砂碗放到一旁，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点头道：“确实如此，但丹砂直接成丹难度极高，通常我们会加入清水，通过液化让丹砂聚合。
这样效果虽略逊一筹，却能确保成丹，比单纯使用丹砂更有效。”
听完这番解释，赢曦恍然大悟，总结道：“也就是说，直接以丹砂或丹液成丹效果更好，每增加一步处理，丹效就会打些折扣。
那么，完美的丹药应该是什么样的？”
柯遇眼中闪过一丝向往，缓缓说道：“以丹毒为衡量标准，自然是越少越好。
目前我见过最好的丹药，丹毒仅有百分之十左右。
而我炼制的丹药，通常丹毒在百分之五十上下，难度越高，丹毒越难控制。”
“丹毒？”
赢曦立刻捕捉到这个新词，好奇地问，“是不是像药方一样残留的毒性？”
柯遇毫不避讳地解释道：“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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