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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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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讲两句话的少年起身上洗手间时,他挪到女人对面的座位,女人原本齐整的阵容又兵荒马乱了。

女人低着头,感受到他身上裸露之处,与银色项链同样闪闪发光,闻到一股大自然特有的香味,从他身上流逸散发出来的东西,几乎有一种置人于死地的甘美。

女人大气不出,女人惧怕被他身体的烈焰灼伤。

空间越发促狭、局促、窒息,雌心浸染青苹果的酸涩,顺着血管爬到女人的指尖,那不知名的少年,你为什么坐到我的对面,与我不过咫尺,两肘搁在桌上,你的浅短发丝触手可及。

女人颤颤巍巍的双手,如上了链条的狗那般在桌子底下冲撞。

他们玩弄zippo打火机。

他用火机在手臂一划,“嚓”

地燃起一朵火花。

你们吸烟吗?经验发现,他想吸引女人的注意,熄灭的灯芯,被他点着,散发一圈橙色光晕。

我们是男人,当然吸烟呀!

他迅速回答,似乎期待已久。

你们是九零后吧,这么小就开始抽烟。

他说“男人”

,女人暗自发笑。

不是啦,我是八八年的,他八九年的。

他表情桀黠。

哦,上帝!

八八年!

他们的年龄在女人的经验判断之中,内心仍不免暗自惊呼。

女人不愿像拙劣的言情小说那般描绘他的笑貌,华丽的形容词只会削弱他的光彩。

他离女人越近越令人眩晕,女人的心因而跌跌撞撞,只觉此生笃好深嗜的,莫过于此。

女人再次卷入他的旋涡之中,先前颓丧慵懒的心突然充满生机——女人必须继续——你甚至可以用上这个词:勾引。

蓝衣少年反驳他胡说,两小无猜那样争执了几句。

他们很快乐,有些许表演的成分。

女人一面感觉他们在瞬间成了女人的孩子(女人带他们去美丽的地方度假),一面像雌老虎佯睡观猎物嬉戏般,暗自体会这番妙处,贪婪而又不动声色。

斜阳正如花。

树在地平在线生长。

群鸟种子般播撒天空。

两只小动物嘶咬玩耍。

昏昏然良辰美景,将目光抛向苍茫时空,低头看见手腕处新生的皱折,算出一笔清醒账:女人初中毕业,他刚刚出生;他进幼儿园,女人早经云雨;他情窦初开,女人已花盛至败;当他叱咤情场,女人可能只剩牙床咀嚼一切。

他又审视自己的双手。

女人又无话可说。

女人不能看车窗,那里头映射出与他的差距感将令女人自惭形秽。

女人也无需直接看他的双手,女人知道米开朗基罗也罢,但丁也好,决描画不出那样的生命。

它们渡上了女人的爱情。

在未来的某个空间,它们将栖息于女人尚且扁平的小腹,醒时在女人的身体匍伏前行,像个外乡人那样犹疑、徘徊、莽撞。

女人是一个富有经验的老农,对庄稼与季节的关系了然于胸,女人知道春雨润物细无声,瑞雪兆丰年,知道一种子落在地里,何时发芽,何时抽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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