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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嗓子痛得并不剧烈,真那样,我必得上医院了。
现在对付它最好的办法是减少说话,话一少,我就显得深沉起来。
一路上老婆和儿子不断地说话,一切事情都是儿子或者老婆说了算,我只是偶尔点点头,表示人在心在。
我的少言寡语并不影响他们的兴致,这一点让我很安慰,我可以尽情地——现在可以说是——把玩我嗓眼里的那根鱼刺了。
喝了赵燕玲的醋以后,鱼刺的位置似乎有所变化,略有下移,要与我抗衡的态度便更为坚决。
我低咳了一声,针扎般地疼。
我已经不指望通过咳嗽来处理这根鱼刺了,我确信有一天它会随着某次吞咽而粉身碎骨。
就像牙缝里夹了肉,用舌头不断地挑拨,多次努力地企图将它们从牙缝里剔出,最终是说不清在哪一顿饭之后,忽然间消失了。
这几个晚上老婆没有骚扰我,我也没有折腾她,彼此相安无事。
但我感觉老婆有点不同寻常,像藏了心事。
她偷偷地翻过我的皮包,拿起我的衣服嗅了一遍又一遍,口袋翻个底朝天,检查了我的电话本,问询过电话本上新添加的女人的名字,她们是干什么的,怎么认识的,我都一一回答了。
我说,你老公一把年纪,无权无势,你就放心好了,女人是看不上他的,有你我就心满意足了。
上了年纪的女人自然不肯轻信花言巧语,我随时都在老婆的侦察范围内,接受她突发的审问。
谢天谢地,赵燕玲一直在她的疏忽中。
我因而敢拍着胸脯对老婆发誓,我绝对没有别的女人。
事实上直到现在,我也真的只是吃过赵燕玲的唾液而已,以后怎么样,是以后的事情。
这个周末儿子要交一篇作文,老婆决定先带儿子上海洋世界,然后回来再去步行街购物。
我默认了,反正经济大权是老婆掌管。
海洋世界在市郊,坐了一个多小时的大巴才到。
人很多,多得出乎我的想象,我们马不停蹄地买了票进去,走马观花地游玩了一圈出来,遵照儿子的意思,在麦当劳享用了午餐。
老婆执意一会儿去外面吃面条,我的喉咙也根本不能吞吃这些干硬的东西,只有儿子吃得津津有味。
其实只要儿子饱了,我和老婆也不饿了。
老婆还惦记冰箱里的那半斤猪肉和一捆青菜,她准备晚上做丰盛点,把中午的欠缺补回来。
我也默默地同意了。
面对这么能干的勤俭持家的老婆,男人能说不么?其实我私下底还有另一个理由,我有点怕吃东西,不管热的冷的,到了嗓子眼一律会将我刺痛,忍着疼痛下咽,毫无果腹的快感,不如饿着。
所以在步行街时,我听到肚子里打雷,尽管餐馆在几步路外,一抬腿就到了,我还是坚决地挺住了。
老婆为儿子挑了一套运动衫后,自己也开始试衣服。
我明白周末马拉松基本上进入了最后的冲刺。
我坐在服装店的小板凳上很耐心地等,其间接到赵燕玲打来的电话,你肯定猜到她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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