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第3页)
我只想揍田甲。
像她揍精神病人那样揍她。
十天以后,我懒洋洋地逛到田甲的家门口。
其实我没打算找她,但是大门洞开,敞开的门吸引了我,我一步踏进房间,把屋里的丑臣吓了一跳。
房间里乱七八糟,我猜想田甲不在家,看样子出去不是一天两天了。
丑臣头也不抬,对我说,她不在。
我说看出来了。
丑臣又说,你找她也没用。
我说我不找她。
丑臣说,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说,你是外人。
丑臣低下头,仿佛睡了。
沉默了一阵,丑臣突然说道:“她在精神病院……”
我说谁不知道她在精神病院。
丑臣说:“她在精神病院……已经是个病人了。”
丑臣大约是边想边编,讲得磕磕碰碰,我勉强抓住了故事的脉络,大致复述如下吧:
一周前,十九号病人又癫狂了,他不断地弄伤自己,想方设法自杀,成为医院最具危险性的病人,受到特别监护。
十九号在第三次自杀未遂之后,以超乎常人的智慧,成功地将脖子套进袜子圈里毙命。
他用的是田甲的长统丝袜。
不知道他怎么得到那只丝袜。
病室里没有任何可以用来自杀的东西。
想吞食碎玻璃瓷器吧,餐具都是一次性的泡沫品;想上吊,墙壁或天花没有挂钩;想跳楼的,窗户装有铁丝网……谁也没想到,十九号把丝袜绑在床脚上,自己趴在地上,把脑袋套进去,利用那几十公分的悬空距离,如愿以偿地结果了自己。
我很欣赏十九号的头脑,正常人恐怕想不到这一招。
不过,丑臣讲十九号的故事,肯定不是为了传播智慧。
丑臣最后的话及时证明了我的看法。
他说,田甲一看十九号病人的死亡通知书,就狂笑不止,笑了三天三夜。
那个四十九岁的精神病人,名叫张弓,是个画家,正是我老爹的冤家。
丑臣还说,他是田甲的亲生父亲。
我的胸膛结结实实地被捅了一下:这样看来,我老爹夺妻的说法,有点靠谱了?
第10节
“什么靠谱不靠谱,小鳖,那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你老爹猖狂那阵,我见过。
也知道他那时候‘杀’人无数,把人的前途毁了,将别人的妻子夺了……被他逼疯的人,谁知道有多少?他活该被枪毙,死一千次也不为多。
嘿嘿,小鳖,尾巴夹紧点好。”
久不说话的大鼻子走到我身边,放低了声音,露出虎威,还老朋友似的拍我的肩膀。
他是一个内力深厚的武林高手,将暗藏的愤恨,通过手掌击中了我的心脏,我几乎要喷出一口热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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