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2页)
两年前因为意外穿越到这个朝代,化身为自己的偶像解忧公主,刘烨好不容易接受这个现实,也为即将到来的考验苦学汉代女子的言行举止。
起初无论从方言还是饮食都很难习惯,要不是她对汉代历史比较熟悉,恐怕早就忍受不了了。
巧合的是,解忧公主的乳名也叫烨儿,而且当时的刘义一家还不知道他们的女儿将作为和亲公主远嫁乌孙,如果知道的话,恐怕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她带走。
毕竟在一般人心目中,和亲公主多少是有些耻辱性的,西域那种荒蛮之地,男人根本不把女人当回事,管你是公主还是什么,统统都是传宗接代的工具。
当然,刘烨才不会乖乖接受命运的安排,更不会受其他人的摆布,汉武帝又怎样,乌孙昆莫又如何,她可是从现代穿过来的,拥有“未卜先知”
的能力啊,她要是不想去西域,忽悠忽悠那位汉武帝就搞定了。
但是,历史不容许改变,如果因为她一己私利篡改历史,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况且,刘烨也不想改变,她现在就是解忧公主,是她一直仰慕的女中豪杰,像她这种人生经历可谓是旷古绝今。
现在是公元前103年,史书记载,乌孙昆莫在这一年向汉武帝提亲,请求再次迎娶大汉公主,而汉武帝思来想去,想到的是远在深山为先帝守陵刘义一家。
和亲公主虽有公主之名,遭受的待遇却有天壤之别,之前送去和亲的细君公主就因为忍受不了西域种种荒蛮行径郁郁而终。
所以,皇帝是决计舍不得将自己的女儿送去受罪的,于是,最佳人选就是拥有皇室血统而又没有地位的宗亲之女。
当然,包括汉武帝在内,谁都没有想到解忧公主将会有一番大作为。
“烨儿,你听见我说话了吗,怎么你都不害怕的?”
冯嫽察觉到这两年烨儿的变化,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害怕?”
刘烨想想自己的反应确实不合常理,刘义一家说起来还是戴罪之身,这么多年都跟皇族没有牵扯,忽然间接到圣旨,肯定是要担惊受怕的。
在这两年里,刘烨跟他们朝夕相处,感情上已经算是一家人了,在未来的若干年,冯嫽不仅是她的姐妹,也是她的得力帮手。
望着眼眶泛红的冯嫽,刘烨心头一热,拍着她的手安慰道:“事已至此多思无益,眼泪不会改变我们的命运,该来的总要面对,烨儿不怕,姐姐也不要怕。”
冯嫽重重点头:“好,不管是福是祸,姐姐都要跟你在一起。”
卿大夫展开圣旨朗声宣读,淡淡地瞥了眼烨儿,这女娃美则美矣,就是身子太单薄了,不知道能否禁得住万里长途跋涉,是否真如楚王妃说的那般好。
汉朝与乌孙结盟事关重大,稍有差池谁都担待不起,六年前汉武帝将细君公主嫁给乌孙昆莫,虽说没有多大建树,但也没给汉室抹黑。
此番乌孙再次求亲,身娇肉贵的公主们又哭又闹,没一个愿意去那荒蛮之地。
若不是有人想起太行山下为先帝守陵的刘义一家,只怕皇上还在为此事烦心呢。
刘义本是楚王后裔,其父刘戊起兵造反,结果后代全被贬为庶民。
虽是被贬,刘义仍是皇室血脉,他的女儿也成为了这次和亲最合适的人选。
刘义自幼为仆,既没读过书也没见过世面,除了喂马什么都不会,像他这种粗人的女儿果真如楚王妃说的那般冰雪聪明吗?
卿大夫对此深表怀疑,待他宣读完圣旨,刘义夫妻俩仍是趴在地上抖个不停,连头也不敢抬,再看那个被封为解忧公主的女娃,纹丝不动面无表情,俨然是吓傻了。
卿大夫懒得多言,不过圣上的旨意还是要转达清楚的,免得他们听不懂又装懂连累自己,他清了清嗓子,居高临下地睨向刘义夫妻:“刘义呀,你是反臣之子罪孽深重,一介草民愚昧无知,原本这等殊荣是想都不敢想的,如今陛下皇恩浩荡,封你的女儿为公主,与乌孙国昆莫结亲,这可是莫大的荣耀啊,你们一家要懂得感恩戴德,好好教导你家女儿,万不可做出失德之举,辱我大汉颜面。”
此时,刘义已是老泪纵横,他从出生就背着反臣之子的罪名,素未蒙面的父亲为何反叛朝廷不得而知,他也不想争个是非黑白。
他这辈子只有烨儿一个女儿,不求荣华富贵,但求平安无事,可是,皇帝一道圣旨就将他们父女拆散,让他的女儿顶替那些金枝玉叶嫁给蛮人,这不是皇恩浩荡,而是圣命难违啊!
即使刘义没读过书,他也知道西域荒蛮,如花似玉的女儿嫁到万里之外,意味着一去就是永别,不管她将来过得好不好,都很难再见一面了,身在异乡人生地不熟,受欺负也不敢声张,甚至连个诉苦的人都没有。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