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第2页)
庞天德也觉好奇,遂也跟出去看热闹。
那些侍烟提水的小丫头们都正是好事的年龄,哪有不好奇的,无奈舒容只是坐着不动,便也只好忍着,扭颈踮脚地,百般做态。
桃枝儿便问舒容:“你可也要去看看?”
舒容摇头说道:“我是看你来的,又看别人做什么?”
桃枝儿羞红了脸,低下头笑道:“你这人倒和别的客人不一样。”
舒容便问:“怎么不一样?”
桃枝儿扭着身子不肯说,舒容越发要知道,挨近了她问:“究竟怎么个不一样呢?”
桃枝儿便仰着头想了一想,说:“你比别的人真,说话态度都真,你说的话,都带着真心。”
舒容不禁感动起来,他虽然对桃枝儿有好感,原也只是年轻人的多情好奇,然而桃枝儿既然这样说了,他倒要用心揣摩两句真话出来给她听听。
便做出深思的样子来,仿佛待言不言的,踌躇了一回才说:“以小姐这般人才,这般口才,若是再多识几个字,读几本书,那是要让天下男人都惊动的。
若不肯读书,不但荒废了天资聪明,且也……”
桃枝儿追着问:“且也什么?”
舒容咳嗽一声,振作起来说:“这就好比花虽美,却没有香气,毕竟少点什么。”
桃枝儿嗔道:“你说我是塑胶花?”
舒容搓着手:“这可……呵呵,得罪了。”
他口里说着得罪,脸上却是很得意的样子,似乎颇高兴有机会将桃枝儿小小地得罪一下,惹得她小小地嗔怒一下,这样的小儿女斗口角似的对答,似乎给了他无限的趣味。
适时翠袖看了热闹回来,咂舌说:“天神祖宗,果然是个百里挑一的,亏瘸子老六从哪里淘来,妈妈乐得嘴都合不拢呢。
这可好了,我也算有了接班儿的了。”
桃枝儿诧异:“凭她怎么出色,还能越过姐姐的头去?我便不信。”
庞天德也说:“不知道十四娘要留她几天才肯出来见客,她若挂牌,我是第一个要叫她的局的。”
翠袖道:“依妈妈的意思,只怕怎么也要在报馆里发个消息,遍请一请这些贵客高官,把这花榜新题的文章做足了,才肯叫她正式挂牌待客呢。”
舒容又好奇起来,因向庞天德问道:“这花榜新题,还有些什么文章不成?”
天德笑道:“你以为呢。
像醉花荫这样的堂子,规矩大,排场也大,无论是新姑娘开局,还是清倌人开苞,都是天大的喜事儿,规矩比寻常人家嫁闺女还讲究呢。”
遂将有关花国新闻细细地向舒容数说,舒容听得手舞足蹈,大觉兴趣。
正自议论,忽听楼下小子高喊着“翠袖姑娘出局”
,接着送上局票来,却是有广东客人请去打牌,翠袖回自己房中梳洗了,换过大衣裳,临走前却又踅回向庞天德舒容告辞,又向桃枝儿耳边叮嘱几句。
桃枝儿心领神会,点头儿答应。
翠袖这才从容离去。
舒容和庞天德又坐一坐,也便散了。
是夜舒容回家,便向哥哥商议摆酒吃席一事,又忍不住得意,将桃枝儿待他种种添油加醋地描述出来,“她是这样地扭着身子,这样地仰着脸,还把脚跺了一下,好像没有跺,记不真了,她说:你说我是塑胶花?嘿,那个娇俏的嘞,分明是撒娇。”
舒培听得两耳起油,不耐烦地塞他:“做倌人要是没这三言两语,他就做倌人了?”
又道,“你因初入这花丛里,只管出风头摆花酒做恩客,你可知道桃枝儿是个清倌人?”
舒容道:“庞天德已经把规矩对我说了,我知道哥哥的意思,是怕我偷鸡不成蚀把米。
不过我也并不是急色的人,给桃枝儿摆花酒,也不真是为了做姑娘。
只是前夜无故吃了崔子云的酒席,想着总要还他一席才是,且也要和几个新交的朋友多做盘桓,权藉此事做个由头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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