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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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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至醒来,刚起床,便被封十四娘带着一众人等拥进房里堵个正着,这才知闯了穷祸,除了跪下磕头,并无别话。

遂由得封十四娘和翠袖唱红唱白,逼舒容写下借据,又许了花酒头面,这才撒手放行。

舒容走后,封十四娘命外场将桃枝儿吊起在后院柴房里,令所有倌人丫头站成一排,自己端把椅子当堂坐了,便叫打起来。

外场不敢怠慢,替桃枝儿脱下外边大衣裳,只留下贴身中衣,将鞭子蘸了水,一五一十地打起来,一气打了二十几鞭。

打一鞭,问一声:“还敢不敢私宿客人?还敢不敢背母偷情?还敢不敢破坏规矩?”

桃枝儿先还哀哭告饶,后来就只剩下干号,夏烟湖看不过,恳求道:“桃枝儿不懂事,妈妈教训得是,她已经知错了,求妈妈饶了她吧。”

十四娘冷着脸,只当没听见。

又打十来几鞭,桃枝儿已经一丝声儿也没有了,翠袖惟恐闹出人命,率先跪下了,流泪说道:“桃枝儿破坏规矩,原本打死也无妨,只是妈妈一生慈善名儿岂不毁了?且已让舒二爷写下借据,桃枝儿果然死了,舒家必拿此事作法,徒生意外。

妈妈不看桃枝儿面上,还须看在醉花荫的名儿上,立了规矩也就罢了,万不可气坏身子。”

醉花荫众人素来惟翠袖马首是瞻的,如今见她这样,也都跪下了。

封十四娘这才命外场停了鞭子,喝一口茶,又缓缓吐出茶叶沫子,方厉声喝道:“你们都看仔细了!

桃枝儿这是第一回,我且饶了她,再有敢拿她学样儿的,定要打死!”

翠袖带头称一声“是”

,众倌人也都没口子地答应,直说“遵妈妈教诲。”

封十四娘环视一周,见一干人都低头栗栗,面色惨白,自觉起到警示了,这才慢慢地说道:“你们既然入了这个行当,做了这门生意,自然都是苦命的人。

既然命苦,那也说不得抓乖享福的话了,少不得要懂规矩,小心做人。

倌人这碗饭,说容易也容易,说难吃还真难吃。

那大家里小姐讲究‘德容言工’,我们堂子里倌人却讲的‘容言工德’,这容貌是第一条,自不必说了;谈吐,是第二条,要懂得应酬交际,会拢络客人;才艺,是第三条,吹拉弹唱,送往迎来,论的是心计,是手段;这第四条,是德行,人家说婊子无德,其实大不然,堂子里倌人,德行名声最是重要,做倌人的,坏了名声,跌了身价,那就什么也没有了。

我把你们打小儿买来,嘴里含着,手里托着,为的什么?就是叫你们知道,你们虽是做了倌人,身份却是和那大家闺秀千金小姐一样尊贵的,出名的倌人可以流芳千古,大家小姐可以吗?

论到名声,做倌人的最忌讳的是什么?就是两件事:一是嫖戏子,二是倒贴恩客。

做倌人的,凭你用什么办法儿,只要能从客人手里淘澄出银子来,就是你的本身,是你的价码儿。

做着倌人,赚的是皮肉钱,倒要嫖戏子,倒贴小白脸儿,那是野鸡也不如了。

一个倌人出了这样的丑名儿,那就是缺了德行,定了死罪了,走出去要被人家吐唾沫淹死的,死了也没人同情。”

说了半晌,桃枝儿重复醒来,“唉哟”

一声。

夏烟湖复又请求:“桃枝儿已经知错了,妈妈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就饶她这一遭儿吧。”

封十四娘这才慢慢地点了点头,命外场将桃枝儿解下来,扛回房中安置。

桃枝儿满身是伤,声微气喘。

心里却比身上还要惴惴,一边想着自己从此破了身,但也心甘情愿,既吃了这行饭,便总有这一天,难得捡个自己喜欢的人跟了,并无可悔;另一边又想着这次教舒容上了大当,虽非本心,他岂有不怨的?早知他哥哥舒培为人严肃,少不得将舒容拿来教训,不知会怎样难为他。

因此七上八下,坐卧不宁。

眼巴巴等到黄昏,好容易听得外场通报:“舒老爷庞老爷来了。”

她欢天喜地地,强撑着起来,让丫头扶着迎出去,却见是舒培而非舒容,顿觉失望,又觉害怕,度其形容,自知今后再无与舒容相见之理,由不得心如刀割,跪在地上不住磕头,痛哭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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