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鸦片香水是什么味道 > 第2章

第2章

目录

>

恰好十三娘携了桃枝儿上来,桃枝儿刚挨了骂,要有所表现,便赶紧装了水烟来,叫声“姐夫”

,双手递给子云。

子云不接,却笑着说:“替我点着了。”

桃枝儿脸涨得通红,没奈何,只得放在嘴边,吹着了,再递给子云,正要用手帕子拭烟嘴,子云早接过去,说:“这水烟香搭上胭脂香,正是有味得很。”

底下人更笑成一片。

十三娘趁机凑趣说:“每每崔老爷来了,屋子里总是满满的有说有笑,崔老爷一个人来,倒像是带了整桌酒席,以后倒是要常来的好,不来,我们翠袖盼着呢。”

那崔子云本来就是个多心的,又深知封十三娘为人,当下冷笑道:“这醉花荫,我有事没事一天也来两三趟,若说翠袖想我的人,好像没什么道理,倒是妈妈想我的钱吧?妈妈这话,可是讽刺我只管一个人来揩油,却不舍得给翠袖摆席面?我摆也倒摆得,只不犯着在这里摆。

要请吃酒么,请哪里不好?偏要守着这个屋子才算请么?”

十三娘被堵这一句,底下想好的满腹话便都说不出来,虽不敢发作,却由不得沉了脸,淡淡地说:“可天下大了去了,凭崔老爷的本事,哪里去不得。

天津上海的想往哪里摆席都随您的意,用轿子接了我们姑娘去皇宫里吃酒也使得。

只是‘给菩萨送酒送到城隍庙里去’,我倒不敢嫌老爷不摆席,倒是怕亏了老爷一番心意呢。”

崔子云冷笑:“我可没有那么大本领在皇宫里摆席面,也不想费那个事,正经地倒是把全城的报馆通发一篇启示,说我要替翠袖姑娘做花酒,遍邀一邀相知故旧,在新闻纸上登出来,通告天下可好?”

翠袖见不是话,赶紧推十三娘说:“凭崔老爷在哪里摆席呢,便是摆在大街上,只要有我的份儿,我自然是领情的。

妈妈也劳了一天的神,早点休息的好,这里有我照应着呢。”

又不住向桃枝儿使眼色。

十三娘还待再说,终究不便和客人认真计较,只得嘟着嘴扶了桃枝儿的肩走下楼去。

桃枝儿得意,心里说:“还教训我要暗示客人呢,这可暗示得好,被堵得实实儿的。”

努嘴扬眉的,只不敢当真说出来。

这里子云犹自气哼哼的,一会儿嫌茶水不起色,一会儿又说烟油呛了喉咙,左右不自在,略坐一坐,便站起来说要走。

翠袖起初歪在一边由着他耍性子,见他认真要走,也不起身,只软软地挽留:“你早不走晚不走,偏和妈拌了两句嘴就要走,倒好像生气了,要我怎么过意得去呢?再说要走也不在这一时,好歹抽完了烟去。”

一边自己亲手接过水烟筒来替他剔着。

那子云凭窗站着,待走不走的,斜斜地看着翠袖坐在床沿儿上,穿着件簇新的水红小鸡翼窄袖掐腰袄,密绿散脚裤子,外面罩一件品蓝缎子大镶大滚满身洒绣背心,正控着头替自己挑烟筒里的油。

额前一缕发帘搭下来,挡着眼睛,又不得手去拨开,只将脖子拧着,斜着肩膀去蹭——看着,由不得心软,又见翠袖斜坐炕沿儿上,一双小脚便露出裙外,脚上穿着簇新的京式大红提跟鞋儿,绣着满帮的四季花朵,愈觉情动,便坐过去拿过烟筒放在一旁,执了翠袖的手,悻悻地说:“我不是当真和你怄气,实在你那妈妈,说话太气人……”

凭他怎样数说,翠袖并不辩解一句,也不附和,只弯下头搁在他肩上,轻轻磨蹭着,一言不发。

崔子云自觉过份,唉了一声说:“你既这么着,我也不好说什么的,你告诉你妈,明天我便摆一桌大席请请你,总有十几个人的台面吧——都是看在你的面上,要不,我就是不理,她能怎的?”

这样说了,翠袖才抬起头来,款款地说:“妈也苦了这十几年,统共攒那点钱,买了我和桃枝儿几个讨人,偏桃枝儿又不争气,这一大家子人,只靠我一个撑场面。

我自做了你后,客人都知道我和你好,不来了。

你叫妈心里怎么能不急呢?她有时风言风语的说话不中听,你只当她是老背晦,别和她认真怄气才好,怄出毛病来,倒不犯着。”

子云哧地一笑:“我怎会跟她认真。”

嘴里说着,便将手去握翠袖的一双小脚,翠袖猝不及防,“唉哟”

一声叫出来。

小丫头听了,都掩口转面而笑,翠袖忙将丫头支出去,咬着牙推子云道:“这会儿人来人往的,叫人撞见什么意思?你晚上再来。”

子云哪里肯听,只道:“哪里等得天黑?好歹让我先摸一摸。”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