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第4页)
一个人总是怕输的人是不会开心的。
大比之期越近,他的担忧也就越强烈。
雪冰蝉见他眉宇间时时有抑郁之色,恨不能以身代之。
天下人都只会觉得他无情,恨他,怕他。
她也怕,然而她的怕,却是因为爱。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惧。
她惧怕,是因为怕离开,怕失去,怕不能取悦于他。
只有她看出他其实寂寞。
“公子,不要这么不开心吧!”
她婉转地央求,一心想为他做些什么,只要能博他展眉一笑,还有什么她不可以付出的呢?“公子,让我给你弹支曲子好不好?”
“弹曲?”
苏慕遮不耐看着她,眼中掠过一丝恼怒促狭,忽然说,“好,多弹一会儿,我不发话就准停。”
“是。”
冰蝉搬出琴来,调柱拨弦,款款弹了起来,边弹边唱:
“一张机,采桑陌上试春衣。
风晴日暖慵无力。
桃花枝上,啼莺言语,不肯放人归。
“两张机,行人立马意迟迟。
深心未忍轻分付。
回头一笑,笑间归去,只恐被花知。
“三张机,吴蚕已老燕雏飞。
罗东宴罢长洲苑。
轻绡催趁,馆娃宫女,要换舞时衣。
“四张机,鸳鸯织就欲双飞。
可怜未老头先白。
春波碧草,晓寒深处,相对浴红衣……”
从一张机弹到了九张机,苏慕遮仍不叫停,只得又从头再弹一遍,采桑的女子遇到心头爱,捐弃一生,未老白头,落得一场空。
偷眼看苏慕遮,仍然丝毫没有叫停的意思,冰蝉无奈,又唱起九章来。
九章名为九章,其实有十一段,每段以往复三次,婉转回复。
一曲九章唱完,冰蝉的嗓子已经嘶哑,莺声燕语变成了杜鹃啼血,两臂也累得有点儿抬不起,十根手指都泛白磨破,微微渗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