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
两个人一时都沉默下来,却不是尴尬,小小车厢里那种亲切的氛围越来越浓,熟悉得就好像从前任一个夜晚,她同楚雄一起参加晚宴或是看过电影后同车回家。
他同她,再也不能一起回家了。
停一下,她开始主动出击:“那你恨他吗?”
“什么?”
“楚雄瞒着你联系何玲珑,你会不会恨他?”
“生气难免,不过人都死了,还恨什么恨?”
叶英轻描淡写。
“从楚雄离家后,你们一直没联系过?这次来江西,也没见过面吗?”
“你是指他生前还是死后?”
叶英分明已经刺猬般竖起一身的防卫。
玉衡知道不可能问出什么来,但她总是觉得叶英夫妻两个有隐瞒。
他在案发时间内出现在案发现场,又换装逃离,一切仅仅是巧合吗?
她不肯相信。
但是如何才能让他说真话?
叶英不给她机会再发问,摆出老调常谈来安慰她:“时间是百症良药,过段日子都会忘记的。”
“那是多久?”
“乐观的人一杯酒后就没事了,悲观长情的人或要纠结一年半载,像你……”
他犹豫一下,仿佛在认真计算,过一会终于说,“你这样的人,大概一辈子也不会真正忘记,但是随着时间过去,心痛的感觉总会慢慢好转。
你独立又能干,一切不成问题。”
玉衡忍不住讽刺:“你好像很替我着想。”
叶英不理会她的讥讽,认真建议:“去旅行吧,巴黎卢浮宫,印度瓦拉纳西,柬埔寨的吴哥窟,都是好选择。
人在风景中行走,心情总会舒展些。”
玉衡有些感动,这位兄长似乎真心在替她考虑。
车子抄小路穿过田间,路边有头牛在闷头吃草,叶英忽然伸出头去打个招呼:“哞!”
老黄牛十分配合,扬起头回敬一声:“哞!”
玉衡终于破啼为笑。
第十三章入土难为安
在叶英带领下,裴玉衡正式跪拜叶家祖宗牌位。
左邻右舍听说叶家二儿子的骨灰要认祖归宗,都当成一件大事,主动迎上门来要求帮忙,又纷纷邀请叶英回家喝酒。
然而叶英不愿麻烦人,只在村委会留下钱来,请村长帮忙请人开坟,自己却住到镇上宾馆去,避开一切寒暄,说是隔两天下土时才回来。
反而是玉衡留下来,仍然住在上次的通济客栈,每天看着人破土挖坟,又拿出钱来请通济的老板娘帮忙置酒,备办豆腐饭,答谢村长和帮忙的乡亲。
两杯下肚,老村长便感慨起来:“这叶家两小子是我看着出生的,要说当年叶老二过继去昌南时,还是我写的过继文订;到了叶老大结婚迎亲,也是我主的婚;没想到现在又看着二小子落葬,这才叫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