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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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我来到外婆的家,为她守灵。
子俊好不容易说服爸妈回家休息,而由他留下来陪我。
案头的香火明明灭灭,外婆的遗像在墙上对我微笑。
我跪在垫子上,默默地流着泪。
子俊将手握在我的肩上:“锦盒,你也睡一会儿吧。”
“可我有许多话要和外婆说。”
“对我说吧,对我说也是一样。”
子俊安慰我,一脸怜惜,我知道他是怀疑我伤心过度发神经。
但我坚持:“外婆听得到。”
我相信外婆听得到。
对于我可以穿越六十年光阴约会张爱玲来说,外婆超越生死与我做一夕之谈,绝对不是呓语。
灵魂是无拘碍的。
肉体算什么呢?
我不信外婆会不见我就离开。
对相爱的人而言,生与死都是符号,爱与恨才是真谛。
子俊熬不住先睡了。
我也渐渐朦胧。
然而一种熟悉的气息令我蓦然清醒过来。
是外婆!
她的身上特有的花露水的香味,在这个时代的女人身上几乎绝迹,只有老外婆才会坚持每天洒花露水权充香水。
记得我工作后,第一次领工资就专门买了一瓶名牌香水送给外婆,可是外婆打开盖子闻了一下,立刻皱起眉头说:“什么味儿这么怪?哪有花露水的味儿香?”
当时我觉得哭笑不得,而今却明白,就像我执著于旧上海的风花雪月,外婆对花露水的钟爱,也是一种怀旧的执著吧?甚至,相比于我对可想不可及的旧上海的怀念而言,外婆的念旧则显得更为切实真挚。
那个少年轻狂指责外婆闻香品味的我是多么的浅薄无知哦!
“外婆,是您吗?”
我轻轻问,眼泪先于话语夺眶而出。
没有回应。
而隔壁传来子俊轻轻的鼾声。
但是我的心忽然静下来,我知道,即使外婆不来见我,也必定知道我在想她。
我们彼此“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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