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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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感动。
有些母亲生下健康婴儿弃如敝屣,有些母亲明知孩子身患绝症却依然竭尽全力。
他忽然很想见见那孩子,说:“那么,改天带水儿一起来看天鹅吧。
她现在身体怎么样?可以出来走动吧?”
“可以的,我星期天带她出来玩。”
小林回答,她第一次发现曲风原来是一个相当有爱心的人,他冷漠的外表不过是假装,他的心里,有个宝藏,等待她去开掘。
她伏在他怀中,温柔地舞,温柔地渴望,温柔地祝愿,她的愿望,他说不论是什么都祝她实现。
他可知道,她的愿望便是他么?一个英俊的多情的舞伴,有爱心,幽默,潇洒,虽然赚钱不多,但有一技之长,有份正当职业足以养活自己,而且,是份相当高贵的职业,可以让她在他的陪伴下傲视同侪——除了这些,他身上那种忧郁与不驯杂糅的气质也深深地吸引着她,有如鸦片令人迷醉。
她常常想,这就是所谓的贵族血统吧?
少女的梦,也不过就那么多,他完全能满足。
还期待什么呢?就是他了吧?只是,她该如何抓住他的心?
她不太能肯定他的心意,但是已经准备好要在今夜表白的。
今天是她的生日,会给她带来好运气吗?
仗着酒意,她醉眼迷蒙地看着他,轻轻说:“如果你能一直对我这样好,多好。”
曲风微微一震,心里说:该来的终于来了。
他有些心跳,有些着紧,也有些烦恼,觉得了危险的存在,是要表明一下态度的时候了。
女孩子们就是这点不好,对她们远一点,她们抱怨,略微亲近,就得陇望蜀,希冀得到更多。
他觉得有必要及早声明自己的态度,更正她的不切实际的幻想。
她接受最好,不接受,就此分开也罢。
偶尔扮多情送她一束玫瑰花一盒巧克力一顿有萨克斯伴奏的烛光晚餐是可以的,一直这样好?免了。
他拥着她,在她耳边轻轻说:“古人说: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
不知道跳一支舞,要修多少年的缘分呢?”
她并不笨,立刻听懂了,反问他:“只是一支舞吗?”
他笑,轻描淡写地答:“也许更多,不过也差不多。”
她的绯红的脸忽然变得苍白,有点冷,从头到脚一直冷下去。
他的意思,是要告诉她,他所期望于她的,不过是一支舞,一杯酒,甚或一夜情的因缘,却不会是一生一世。
这些,其实早在她意料之中的,可是还是想得到他亲口的证实。
如今,他明白地证实了,承认了,她该怎么做呢?像一个做惯游戏的豪放女那样欣然接受?抑或像个受到侵犯的圣女那样拂袖而去?然而无论是哪一种,结果都一样,就是她输了。
她看着自己,今天是她的生日,为了今夜,她特地穿上了自己最好看的靛蓝色真丝衬衫和鸽灰色的软缎长裙,镶嵌在夜空下,像一颗小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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