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第3页)
丹冰也是在重伤之后依然坚持着最后的精力跳完《天鹅之死》的,她和这只天鹅一样,都有着惊人的毅力,和对生命的强烈的渴求。
这使曲风更想救治天鹅了。
他给宠物医院打个电话:“我姓曲,昨天晚上送来一只天鹅,情况怎么样了?”
当他听说天鹅已经脱险的时候,竟是由衷地高兴,仿佛买彩票中了奖。
缠绕了他许久的恍惚和伤痛好像忽然消失了,甚至轻松地吹起口哨来。
曲风今天的心情很好。
好心情的直接受益者是小林。
烛光晚餐,萨克斯风伴奏,玫瑰花,巧克力礼盒,一个女孩子希冀可以在生日夜得到的,小林都得到了。
当曲风心情好的时候,实在是一个调情的高手。
同时,也是梦女郎的杀手。
小林的眼睛在烛光下扑朔迷离:“曲风,你对我真好。”
曲风不置可否地笑:“许愿吧。”
小林许了愿,吹了蜡烛。
曲风又说:“切蛋糕吧。”
小林问:“怎么,你不问我许了什么愿吗?”
曲风笑,答:“无论什么样的愿望,我都祝你会实现。”
小林的脸红了,眼光更加朦胧痴迷。
跳舞的时候,小林问起了那只天鹅:“你打算把它怎么办?”
曲风说:“治好它的伤,就把它放飞。”
“我昨天和水儿说起天鹅,她很好奇呢。”
“水儿是谁?”
“是我的外甥女,我姐姐的孩子。”
小林说,能这样地同曲风闲话家常使她有种特别的亲如一家人的感觉,心里痒痒地喜悦,不明所以。
因为不明所以,那喜悦便显得不牢靠,于是忍不住说得再多些,更多些,好像怕一停下来幸福感就会飞走了似的:“水儿今年十二岁了,是个真正的小美人儿。
一个小女孩,美艳得那样过分,一出生就眉眼分明的,大家看了,嘴上都只说漂亮,像洋娃娃,心里总是觉得怪。
只有阿婆直言直语,说:美成这样子,只怕折寿折福。”
曲风听了,心里一动,问:“怎么呢?”
小林得了鼓励,便更加絮絮地把家事说给他听:“水儿九岁的时候,被发现患有白血病。
我姐姐为了给她治病,四处借债,头发都急白了,一年年治,一年年重犯,连血也已经换了两次,可还是不好。
今年已经是第三个年头,医生说,如果再发病,只怕就没指望了。”
这些原同他不相关的,可是同她相关,现在她同他说着这些本来同他无关的事情,就好像他们之间更近了,有了某种关联似的,把他和她的家她的亲人联系起来,他们也就成了亲人。
曲风一阵恻然。
他见过她姐姐,她来探小林的班,匆匆来匆匆去,并没有交谈,只依稀记得她是个中年女人,衣着考究,举止得体,但眉宇间颇憔悴,总有股说不出的焦虑。
他因而对她第一印象并不好,却想不到原来是因为这个。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