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第3页)
他说那时的妇女也是香香的,不过是用香料薰染的。
我不信,听说那时女人都穿得又厚又多,几个月不洗澡的,怎么会香?
他笑笑,不与我辩。
但是指着我的纱裙说这并不是最好的料子,他们那个时代,有一种丝料,叫做绡,整条裙子可以束在一起穿过一枚戒指。
我神往。
丝,一直是我十分敬畏的一种衣料,总觉得它是有生命的。
它的前世是一只只蚕,努力地食桑,缠绵地吐丝,绝望地作茧自缚,愈挣扎便缠绕得愈紧,愈挣扎便缠绕得愈紧,直至吐尽相思,化蛾归去,然后成就一件件柔软的华衣。
整个过程像不像爱情?我问。
爱情。
他轻轻重复着,似乎对这个词有些不适应。
他说,我们那个时代的女人通常不会这么大胆地谈论爱情问题。
我笑了,告诉他今天的女孩们都不一样了,她们要出去工作,同男人一样上班,还可以做男人的上司。
男人和女人已经平等,一夫一妻,多出的那个叫第三者。
我给他看我戴的手表,穿的高跟鞋,还请他尝试我的520牌子的香烟。
他十分惊讶,露出单纯的笑。
我留意到他的牙齿,是白的。
于是想起来,那时虽然没有牙膏,不过好像也是有刷牙的,用食盐。
我拿这个来问他,他又笑了,停一下,说:“我们那时的女孩子不会这样问问题,她们没那么多话。”
我口快地打断:“我知道,笑不露齿,裙必过膝嘛。”
虽然争执颇多,但我们聊得很愉快,分手时,都有些依依不舍。
他说他千多年没有与人交谈过了,我说我虽然每天说话可也是同样地寂寞。
于是相约,明夜若有月光,便还来这城头相会。
但是第二天是雨天,我不甘心,还是去了。
红纸伞,绿罗裙,于墙头徘徊良久,终不能遇。
再上班时,看到身边来来往往的男同事,我无端地挑剔,总觉他们面目模糊,举止轻浮,语气神情都失于柔媚,简直混淆阴阳,男女不分。
我渴望天晴,渴望月圆,渴望古城墙上的千古之约。
我同秦铖之间相隔的,有没有1000年?
一连过了三日夜,天空才又放晴。
月亮刚刚升起,我已一路奔上城头,这次,我穿的是牛仔裤,存心要让他吃一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