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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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已经爱上他。
我开始猜测他的家庭,转弯抹脚地探问他的私事,渐渐知道他有一子一女,因为妻子是回族,所以超生;我还知道他与妻子的感情本来很好,但是自从孩子出世后便日渐平淡,到如今几乎除了柴价几何米价几何便不再有别的对话。
“柴米夫妻,说的就是我这样子吧。”
他叹息。
“已经很好了。”
我安慰他,“像我,和老公一年见面不到一个月,连米价多少的对话也没有呢。”
两个已婚的人爱起来,不会再有年轻人的浪漫热烈,却如涓涓溪水,从容温馨得多。
不知不觉,这样子过了半年。
我一天比一天更习惯于等他,盼他,想他,把他当成生活的主流。
从没有告诉过他,每次送他走的时候,我都会倚在阳台上望着他。
我家阳台正对着一家办公大楼,自上而下贴着铬金玻璃,晶莹闪亮的一片。
每每他走近,总是先将影子投上对面玻璃,然后才一点点看到他的人,再然后,他便穿过玻璃大厦旁边的小巷消失了。
我望着他,望着他,心里算着什么时候才可以下一次见面,觉得又空落又充实。
因为知道他的心必和我一样,也因为知道这样的日子不久长。
但是仍没想到会结束得那般无奈。
起因很简单——我老公自南宁进货回来了。
明辉登门的时候,我正在试戴老公送我的金项链,见到他,彼此的脸上都是一呆。
然后我心虚地笑着为他们两人做介绍,端茶倒水,正像一个女主人应该做的那样。
明辉却落落大方,客气地向我老公敬了烟,又取出下半年度的绣品合同请我老公过目。
在他口中,我的身份不再是“玉小姐”
,而只是“陈太太”
。
他们的对话,正是男人与男人间的那种,严肃,理智,而不冷硬。
老公商人本色,很快看出合同上的纰漏,提出几点疑义。
明辉痛快地答应做出修改,又约了重新签订的时间,便起身告辞了。
这一次,我没有再到阳台上送他。
但是我的心,却清晰地印出他的背影,正如对面的玻璃大厦,一点点地走近,又一点点地走远。
老公没有看出任何不妥,只是温柔地环抱着我说:“琳琅,你也会做生意了,可是太不会为自己的利益争取,这方面,你可要拜我为师呢。”
“方先生不会坑我的。”
我不软不硬地回应一句,不知是为了明辉还是为了自己,莫名地感到委屈。
这时老公的手机响起来,他看了看号码,皱眉说:“我已经回苏州了,南宁这些客户还老找我干嘛?不理他。”
过了一会儿,他起身去洗澡,电话铃却又响起来。
我取过接听,听声音对方是个年轻女子,狐疑地问:“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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