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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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宛仪收拾了东西向我告别,说要回家乡去把孩子打掉。
我不放心,问为什么不就在广州做手术呢?宛仪笑笑说:“孩子跌疼了,总是喜欢拉着妈妈的衣襟哭的。”
说这话时,宛仪的脸上有一种圣洁的美,带着种母性的从容和恬静。
我默然,按理,宛仪为我受苦,我是应该陪在她身边照顾她的,但我一个大男人,终究没有她母亲经验丰富,再说我也不想夜长梦多,再生变故。
春天再来时,我同琳儿结婚了。
我们在教堂宣誓,交换戒指时无意中抬头一望,忽然瞥见席间有一女子像极宛仪,我只觉浑身一震,如被电击,琳儿轻轻碰一碰我我才惊觉自己的失态,忙掩饰地笑笑,将戒指戴到琳儿手上。
掌声响起,我再次偷望人群,发现那女子不过是留了同宛仪相似的发型,眉眼全然不像。
我吁出一口气,却又有几分怅然。
新婚之夜,看着琳儿的痛楚与羞涩,我心十分恍惚,时时想起宛仪。
一生被两个女子所爱,原来并不轻松。
琳儿不是个擅做家务的妻子,婚后仍坚持女权独立,发誓不干出一番事业不要小孩。
开始我也觉得这没什么不好,但新婚的热潮过后便觉有些冷清。
因为不想两夫妻一处工作,我早已转行到另一家进出口贸易公司工作,一切从头开始,过了两年才做到部门经理与琳儿平职。
家里家外,我和琳儿真正做到男女平等,但却并不能举案齐眉。
琳儿爱我,但总不忘记她是屈尊下嫁,生活中时时气使颐指。
这让我不时想起同宛仪一起生活的日子,她对我永远是那么温顺迁就,言听计从。
但我并不后悔自己的选择,尤其出席交际场所听人们称赞我们天造地设一对璧人时,我就更觉得自己是对的。
人是生活在人群中的,我不敢想象如果娶了陪酒小姐周围人会用什么样的眼光看我。
但我一直预感到宛仪不是那么容易退出我的生活,两年后,我的预感得到了证实。
那是我刚升任经理时,我的部门需要招聘一名打字员。
经过初试,负责招聘的助手将几个备选人员的表格放到了我桌上。
我随手翻阅,忽然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是宛仪,她也来应聘了!
我猛地抓起表格,几乎是惊恐地看着那张3寸半身照,宛仪,原来她已婚,且已有一个一岁的男孩。
她的丈夫知道我们的过去吗?谁能想象如果我们朝夕相见会惹出什么麻烦?如果过去的事曝光,我将如何面对同事,面对琳儿?
如鬼使神差,我抓过表格用力地撕成粉碎,然后扔进了纸篓。
已经过去了的事就让它永远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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