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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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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父母老迈,我不能像单青一样两袖清风地远走山村,但却每月自菲薄的薪水中抽出固定的一部分匿名寄往她执教的那所小学。

我没有去找过她,但想以她的聪明细心应不难猜到是我,或许终有一日她会原谅我的少年轻狂重新回到我的身边?

青,无论你身着青衣亦或彩装,只要你是单青,我会永远欢迎你入梦!

第5章何当共剪西窗烛

她走了,永远不会再回来。

茫茫的康熙草原上,看不到她的踪影,只除了——那一行绞碎人心的镌刻。

五年前,我接一个香港环球旅游团,担任全陪。

到达北京时,认识了作为地陪的她——何剪烛,原名何捡珠。

关于这名字,有一个很长很曲折的故事。

那夜在康熙草原,游客们喧闹新奇了一整天,纷纷睡进了蒙古包。

她不睡,倚在我身边数星星。

我跟她酸侃文学,说所谓文字功底就是指两大功能:一是把十句话用一句话说完,二是把一句话用十句话描述。

前者叫精譬,后者叫生动。

她发挥文字第二大功能用一整夜的时间给我讲述了她的故事,从何捡珠到何剪烛的故事。

我则用文字第一大功能把它概括为以下一段文字:

她生在渔岛,母亲是渔民的女儿,父亲是首都送到岛上参加劳动改造的右派分子,姓何,是个大学生,知识分子,据说学问比岛上唯一的“识字先生”

还大。

既然右派分子和知识分子都叫分子,人们也就含糊地称他为“何分子儿”

何分子同大多数下放青年一样,顺理成章地同渔女相爱,结婚,生女,又顺理成章地抛弃了她。

生剪烛的那天,何分子下海捕鱼,捡到了一枚珠蚌,惊为奇迹。

于是给女儿起名捡珠,小名珠儿。

珠儿五岁那年,何分子回京去“活动”

珠儿母亲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何分子沉吟半晌,却推推眼镜念出一首诗来:

“若问归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涨秋池。

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

母亲大字不识一斗,却死死记住了这首诗。

还特意请“识字先生”

给恭楷誊写出来,命珠儿一天念三遍。

一天母亲一边给鱼开膛破肚,一边听女儿念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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