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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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待着,一直等到她上前报上姓名,拿到自己宿舍钥匙,这才趋前自荐:“你好,我是三年级乐伶伦,欢迎你加入本校,来,让我带你去参观新宿舍。”
她是一年级的中文系新生言不语。
言不语,这样的名字!
箱子出乎意料地沉重,我打趣她:“什么宝物,这样沉?金银珠翠?”
“是书。”
她淡淡回答。
书?我惊异,初入校舍,随身行李竟只有一箱书?
将她送入宿舍,我故意托辞延俄,看她打开箱来,果真是满满的一箱书。
一眼看到一本《呼啸山庄》,我如获至宝,抓在于上不肯放下:“呀!
这本书我找了好久,原来你真的有宝物!”
她皱一皱眉,不甚情愿地说:“记着还我,请爱惜书页。”
我留意到,她所有的书都绝无折痕,历久如新。
两天后我去还书,她略做检视,面色好很多,再借《约翰·克利斯多夫》,便较容易。
这以后,我三天两头地便跑去与她借书,还书。
交换心得时,她往往有惊人之语,且见解独到,我越来越喜同她交谈,渐渐地,我们的话题不止于书本,见面地点也不仅仅限于她的宿舍。
我们开始约会。
请她吃饭时,发现她总是极少夹菜,开始以为她客气,渐渐熟了仍是这样,便忍不住椰揄:“看到你吃饭,会以为仍在三年自然灾害。”
她一愣,旋即黯然:“小时家穷,买不起菜,总是到市场捡拾菜叶,用盐水腌了下饭。”
她自嘲地苦笑:“幼承庭训,少吃菜,多吃饭,日久成自然,竟是惯了。”
小时候的伤,是内伤,很难治愈。
我恻然,怦然心动。
欣赏和怜惜都不是爱情,却都很可能引发爱情。
我们不久成为爱侣,我很快带她回去见父母。
妈妈直觉地不喜欢她。
对于长辈而言,她太消瘦,太沉默,不够娇俏甜美,不是大多数妈妈喜欢的那种乖乖女。
所有的母亲都喜欢问询人家的祖宗三代,没想到不语会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我是个孤儿,父亲死于文革,母亲苦苦拉扯我长大,积劳成疾且郁郁终年,于两年前过世,入学前我寄居亲戚家里,除表哥表嫂外并无其他手足。”
不语一走,母亲便大发牢骚:“长相太单薄了,不是福厚的样子,出身也太苦,不知有没有不良遗传。
我们这种人家的媳妇,就算不讲门当户对,也总得有点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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