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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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家庭院残更立,燕宿雕梁,月度银墙,不辨花丛那辨香?
此情已自成追忆,零落鸳鸯,雨歇微凉,十一年前梦一场。
他后来用这首《采桑子》记下了当时的情境,却故作隐藏,只用了“谢家庭院”
来掩人耳目。
谁能了解,彼时他的心中,该有多么伤痛?
这一年,他二十一,她二十三,正是青春华美情怀丰沛的时候,重逢初恋情人,焉能不惊心动魄?
后来,在郊苑围猎时,在行宫避暑时,在微服出巡时,她伴驾前往,他护驾相从,一次又一次,他们不期而遇,在每一个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一而再地遇见,仿佛上天给出的难题,要他答或不答,都是错。
错得多么离谱,又多么情愿!
第十二章小奶奶
锦样年华水样流,鲛珠迸落更难收。
病余常是怯梳头。
一径绿云修竹怨,半窗红日落花愁。
喑喑只是下帘钩。
沈菀在床上伸了一个懒腰,轻轻念完了整阙《浣溪纱》,这才坐起身来,探头去看床边的摇篮。
婴孩儿睡得正香,小嘴儿扁着,不时嘬一下,像要吃奶。
无端地舞手扎脚,又将头一拧,眼睛使劲地挤了一挤。
沈菀无由地紧张起来,已经预备伸手去抱了,却看那孩子咂咂嘴,仍然接着睡。
自己倒好笑起来,忍不住伸手去逗弄了一下他的小手。
小孩子立刻便抓住了,软软的,摇一摇,又松开了。
是个男孩。
白白净净,虎头虎脑,说不来长得像谁。
但是整个明府的人,为了讨老爷、太太的好,都一叠声儿地说孩子像极了容若少爷,脱了个影儿一般的像,说得明珠和觉罗夫人也都恍惚起来,顺口说:“容若小时候也是白,都说不像咱们草原上的孩子呢,这一点,像娘。”
连明珠都这样说了,别人自然就更跟着附和起来。
于是“小少爷长得跟容若少爷一模一样”
的话风便越传越广,越传越实。
尤其这孩子是成德侍卫亡后所生,又生得那么惊险万端,是双份的死里逃生,就更叫人传得神乎其神了。
传得诸位皇亲国戚王爷命妇都知道了,清音阁里的鸨儿和倚红姐妹们也听说了,连紫禁城里的康熙皇上与惠妃娘娘也都得了信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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