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第3页)
明珠顿了一顿,清心直说:“这个,却连我也不知,所以也才不愿意知道这药是否有毒。”
沈菀又问:“是因为惠妃娘娘吗?”
明珠又是颜色一动,定睛问:“这话从何说起?你又何故有此一问?”
沈菀拿出应付水娘的话来,半真半假地道:“因为公子从前同我说过惠妃娘娘在府里时的事,也因为公子的词,《临江仙·谢饷樱桃》。”
绿叶成阴春尽也,守宫偏护星星。
留将颜色慰多情。
分明千点泪,贮作玉壶冰。
独卧文园方病渴,强拈红豆酬卿。
感卿珍重报流莺。
惜花须自爱,休只为花疼。
那首词,是纳兰误考后,送给恩师徐乾元的。
当年徐乾元见了词,便猜他心中另有隐痛,却从没有开口问过。
如今,徐乾元一直未解的谜团,沈菀替他问了出来。
“当年公子以病未能廷对,其实,是为了惠妃娘娘吧?”
沈菀望着明珠,一双水波盈盈的眼睛黑白分明,她的话也黑白明白,“那一年,惠妃娘娘诞下龙嗣,想来宫中自然有赏赐送达府里,公子见了,打击一定沉重。
所谓‘谢饷樱桃’,其实谢的不是徐大人的樱桃,倒是宫中的赏赐,可是这样?”
明珠在心中连连叹息,想不到这小女子冰雪聪明,竟然能从一阙词里猜到那么年深岁久的往事隐情,不禁点头叹道:“你猜的不错。
不过,只猜对了一半。
冬郎以病误考,一半是为了娘娘;另一半,却是为了我。”
那一年,对于纳兰父子,都很难捱。
只不过,明珠是因为政局,容若是因为情伤。
然而明珠府里,却偏偏在设宴,并说是双喜临门:纳兰成德乡试占捷,一考中举;纳兰碧药在宫中生下龙种,即皇五子胤禵。
明府里张灯结彩,喜乐盈门,明珠连连对来客说着“同喜,同喜”
。
他却不知道,碧药娘娘得子,对容若来说,并不能算是喜事。
也许他知道,他是存心,故意对这个太子之选的皇五子的降临表示出夸张的欣喜,好让儿子死心。
他本不是轻狂的人,本不该这样大张旗鼓地庆祝,不该把自己的野心暴露得太明显。
然而不如此,容若如何肯忘记碧药堂姐,另娶他人?
何况,明珠还有另一番心事,就是平西王吴三桂在广西势力益大。
朝堂之上,关于平藩的争议向来分为两派,一派以索额图为首,主张安抚;另一派,便是明珠,力倡削藩。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