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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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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对叶赫那拉与爱新觉罗的故事并不讳言,当成历史传奇那样津津乐道,皇上会毫不介意,无所顾忌吗?皇上即便信任明珠,难道也会信任他的妻子云英吗?或者他不在意云英是个女流之辈,但对于云英一手教导长大的容若公子呢?先皇处死了云英的全家,容若公子在母亲的言传身教下,又岂会对这段血海深仇置若罔闻?顺治帝将云英赐与侍卫明珠为妻时,一定没想到在自己死后,康熙帝会对明珠如此重用。

而康熙帝在让纳兰容若近身侍从之际,从没想过这个人的外祖父与舅舅乃是死在自己父皇之手吗?纳兰公子博学多才,却连任八年侍卫而不得另派,会不会与他错综复杂的身世有关?康熙将公子一直留在身边,不许他治理一方,施展平生所学,究竟是因为太信任还是不信任?而这样的生涯中,公子曾在词中表白过的“将银河亲挽普天一洗”

的抱负,又如何展现?

纳兰邀集生平好友吟诗渌水亭而后忽然病发,分明另有蹊跷,倘若公子明知要死却不敢求生,那个施以毒手的人会是谁?而当今世上,明相一手遮天,又有什么人可以无视他的权威而左右纳兰公子的生死?倘若公子是被迫而死,那个凶手是谁?

沈菀悚然惊动,那么多的疑问,那么多的悲剧,却如拨云见日,竟都渐渐指向一个人——当今世上最高君王,康熙大帝!

如果有一个人决定了要纳兰公子去死,而公子明明察觉了却不能抗命,这个人只能是皇上。

沈菀凭直觉认定,康熙就是害死纳兰公子的真凶。

她不能放过他,她必须为公子报仇。

可是,她该怎么做?她又能做什么?一个是贱如微芥的风尘女子,一个是九五至尊的当朝天子,即使她怀疑他,即使她认定是他害死了纳兰公子,她又能怎么样?

皇上究竟为什么一定要致公子于死地呢?又是用什么方法害死公子的呢?只能是下毒吧?好端端的一个人,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暴毙,却又假以患病为由,大概下毒是最简便稳妥的了。

可是怎样才能证明这一点?

除非开棺,亲眼看到纳兰公子的尸首。

得寒疾而死和中毒死的症状不可能是一样的,这在许多话本戏曲里都有唱到,大概不难区分。

但是,怎么样才能见到尸首呢?相府是进不去的了,难道要等到下葬后再掘墓开坟?

沈菀纠缠在自己一手打制的死结中挣脱不开,越往深里想就缚得越紧,几乎窒息。

然而逼迫中,又有一丝隐隐的光亮在远处闪烁,让她觉得就要接近那故事的真相。

纳兰短短的一生,处处都充满着传奇,充满着疑窦,绝不只是一句“天妒英才”

就可以解释得了的。

她一定要替他解开谜底,她说什么都要再见他一面,生不能见人,死也要见尸!

这晚,沈菀正在初次见到公子的“茂兰轩”

表演古琴,小丫头悄悄地跑来告诉说,顾先生往倚红姑娘房里去了。

沈菀听见,顾不得正在应酬的满堂贵客,掷了琴就走,拽着衣服一路小跑着穿过院子,径往楼上倚红房里来,门也不敲,推开便道:“顾先生来了,这一向可好?”

倚红见她这样,早猜到心思,倒也不同她计较,只笑道:“小蹄子,抢客人抢到姐姐房里来了,我倒要找妈妈评评这个理,从古至今,可有这样横行霸道的人吗?知道的说你仗着是我妹妹,没上没下;不知道的,还当你是顾先生家里的,跑到这里来找男人呢。”

一席话,说得顾贞观眉花眼笑,一手一个扯着二人坐下道:“我老顾哪有这样艳福,劳两位花魁为我争风吃醋。

说吧,找我什么事?”

沈菀坐下来,未及开口,已经红了眼圈儿道:“公子的头七,先生可去了么?”

顾贞观收了笑容,点头叹道:“我自然去的。

那天渌水亭诗会的朋友,个个都去了。

倚红同我说你也想去的,你能有这份心,也算难得,可惜相国府里规矩太大,宫里又不时有人过来,戒备森严,老顾是爱莫能助啊。”

说着,从桌上拿起一幅卷轴来递给沈菀道,“这是公子自绘的小像,我特地请画师为你拓的,好好收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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