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第3页)
你莫不是要搬家?"
吴应熊道:"
才接到父亲家书,说是近日进京,所以提前为他老人家收拾寝具。
再者我自己也要准备行囊,所以一并收拾起来。
"
顺治想了一想,笑道:"
正是,你不提,我差点忘了。
提前告诉你个喜信儿:平西王这次来京,是来接受金册金印赐封的,此后另有重用。
我提前跟你道喜了。
"
又问,"
你自己的行囊?你要出远门儿吗?"
按理皇上既然说了"
道喜"
,吴应熊便该跪下说"
谢恩"
才是,然而他明知父亲所有荣耀,都是从这降清卖明中而来,"
平西王"
三个字好比耻辱柱,一横一竖地记录着父亲发国难财的斑斑劣迹,官做得越大,耻辱也就越重,更有何喜可言?父亲这些年来南征北战,不是歼灭南明余党,就是围剿义军残部,总之是为了满人打汉人,自己此次随父从军,难道也要与父亲一起并肩作战,与汉人为敌吗?因不愿就这个话题谈下去,只道:"
臣也给皇上道喜了。
普通人家讲究三十而立,成家、立业,是人生两件大事。
皇上年未弱冠,已经在一年内既亲政又大婚,可谓双喜临门,把平常人一辈子的心愿都完成了。
此后国泰民安,四海升平,建立不世基业,那是指日可待。
而皇上政务繁忙,日理万机,不再上书堂,自然也不需要伴读郎了,因此只等皇上大婚后,臣便要告辞离京,浪迹天涯去。
"
顺治苦着脸说:"
你就好了,可以满天下到处走,去找你那位明姑娘,可是我……唉,你是知道我心思的,我才不要娶那个蒙古公主,她是多尔衮选定的人,倒要朕来喝这杯苦酒。
这可真是,不该来的来了,不该走的倒走了。
"
这是皇上家务事,何况愿不愿意都非娶不可,吴应熊自然更加不好接口,只得笑道:"
应该是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皇上大婚后琴瑟和谐,后宫粉黛三千,不久儿孙绕膝,还怕不热闹吗?"
君臣二人酬酢应和,都把真心藏起,虚情寒暄,把些『迷』云烟雾来遮住自己的本心,只说些现成的客套话儿。
在吴应熊是觉得福临已经亲政,是高高在上的当朝天子,再不能同以前那般言语无忌了;在顺治则是觉得吴应熊远行在即,一心只盼自己大婚好放他早早离宫,再不把自己的喜怒哀乐放在心上,便有些郁郁不乐。
两个人影子还未分开,心却已经先走得远了。
自从二月进京,卓礼亲王吴克善与女儿博尔济吉特慧敏在行馆里已经住了整整六个月了。
然而,大婚的日期仍然迟迟未定,吴克善三番几次托了巽亲王满达海等人在朝堂向皇上奏请举行婚礼,顺治帝只是托辞亲政之初,无暇他顾,将婚期一延再延,并且大有继续拖延下去的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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