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
吴三桂闻言,赶紧磕头禀道:"
范先生所言极是,若蒙皇上、皇叔父王法外开恩,微臣必当效犬马之劳,讨伐南明,以永历首级叩谢皇上、皇叔父王。
"
多尔衮听了大喜,笑道:"
果然如此,则是我大清之幸也。
"
复向福临道,"
既然洪、范两位大学士都引经据典,以为天意如此,咱们倒不好定世子的罪了,皇上看如何发落?"
福临淡然道:"
两位爱卿既以为世子『射』乌是吉兆,乃应天命而为,则非但无罪,还当奖赏才是。
来人啊!
"
因命左右另取赏赐之物。
吴三桂、吴应熊父子有惊无险,本来以为这次不死也要获重罪,没想到皇上竟说"
非但无罪,还当奖赏"
,都惊出一身冷汗,谢恩不迭。
诸大臣眼见洪承畴、范文程硬生生将一段重罪说成良功,都又是稀奇又是佩服,又暗暗瞒怨自己怎无这般口才,这时候都纷纷离座道贺,鹦鹉学舌地说些吉祥话儿讨皇上、摄政王开心,君臣仍饮酒看戏,言笑宴宴。
多尔衮因笑道:"
皇上一直说读『射』无伴,少却很多切磋的乐趣,学问武功都难得长进。
今日既对世子宠爱有加,不如将世子留在京中,闲时陪皇上读书习『射』,一则皇上得一良伴,二则世子也可学些规矩,早日为我大清所用,必有建树。
"
吴三桂心里一寒,知道多尔衮话说得宛转,意思却狠毒,明明是扣子为质、要胁自己的意思。
这大清的摄政王,对自己这个前明降将到底还是不信任啊。
然而,他已经把话说出来了,自己便不愿意,又能怎样呢?如果自己坚持不同意让儿子留在京中,岂不等于承认自己另有谋图,作贼心虚了吗?遂只得匍伏跪倒,称谢蒙恩,饶是丢了儿子,还得做出无限感激状,又重新叫吴应熊来给皇上磕头。
顺治虽然意外,倒也愿意得一玩伴,遂含笑离座,亲自扶起道:"
从今就是同窗了,不必多礼。
"
多尔衮吩咐道:"
这便说给礼部,立即为世子择一良第,建造世子府,一应用度,报与太后知道即可。
"
吴三桂只得再次谢恩,范文程等也都再次拱手称贺,君臣觥筹交错,互道寒暄,虽然心中各怀鬼胎,面子上却是一团和气,言谈甚欢。
惟有吴应熊,却是满腔愤懑,无可宣泄,他知道,从今天起,自由和尊严便将远离于他,在这个异族人的皇宫里,他的身份,说好听了是皇上的伴读,说不好听便是奴才,与太监无异。
不知怎的,建宁公主骄横的面容忽然从眼前一闪而过,他仿佛又听到那刁蛮的声音:"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