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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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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颜忍不住在心里苦笑了一下,她是个鬼,这里可不就是鬼屋了?客厅里老式的挂钟忽然“克郎郎”

响了一阵,“当——当——当——”

敲了十二下。

无颜想,原来这一天已经过完了,现在她应该是二十四岁了。

她静悄悄地下了楼,走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熄了灯,在黑暗中定了一定,然后才轻车熟路地走下楼。

无颜径自飘过甬道,打开钟家花园的大门,站在门口等待老鬼前来。

今晚的月色不错,照着门口枝叶繁茂的大榕树,有雾气在树冠处隐隐绰绰地升腾环绕。

无颜身轻如燕,随风微微摇荡,但她努力定一定神,稳稳站立。

“二郎前辈……”

她轻声呼唤,“你在哪儿?我看不见你。”

“可我看得见你。”

二郎应声现身,从大榕树上跳下来,兴冲冲地问,“你终于进去了?你看见小翠的房间了吗?”

“还没有……”

无颜有些愧疚,“房门上着锁,有陈嫂和令正在,我总不能劈了门进去吧,那样太令人起疑了。”

“那么,支走他们。”

“我会想办法的,但是,给我一点儿时间好吗?”

无颜请求,“我才刚回来,还不大会‘重新做人’。”

老鬼并不理会无颜的幽默,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又激动又惆怅地说:“我又去城隍庙戏楼了,可是现在整个豫园都变成了市场,人来人往的,到处都是店铺,也有唱戏的,可是和以前大不一样,唱的人字不正腔不圆,听的人又只顾喝酒划拳,都没点儿诚意。

还有卖蟹肉汤包的,我看了一看,闻了一闻,皮儿擀得老厚,味儿也不香,竟大不成话。

卖的旗袍也不像样子,剪裁得一塌糊涂,身材再好的大家闺秀穿上去,也都变了苏州小大姐了。

唉,什么都不一样了,什么都改变了……”

他徘徊在豫园的上空,园子里正演着一出《节义鸳鸯冢娇红记》,那个半路出家的小旦虽然唱得不咋的,但是因为词句正合了自己的心意,二郎也就听出些滋味来,渐渐出神……

“今日生离和死别,恰正似花不重开月永缺。

我不能够与你,我不能够与你做的片晌夫妻,刚博得个三生话说。

一声声,肠寸绝。

一言言,愁万叠。

是这等苦离恶别,要相逢则除梦中来也……”

二郎在那唱腔里飘来荡去,想着自己粉墨登场的往事,想着那些抛掷上台的打赏和络绎不绝的掌声……那是他人生的极盛时期,那时的观众有多么贴心如意啊。

想着想着自己的脸在那旋律中慢慢浮起——吊睛、勒发,头戴黑素软罗帽,足穿黑薄底靴,一身黑缎素侉衣簇新崭亮,前胸和腋下密密地缀着三排英雄结——那是给雍王府唱堂会时赏的象牙扣——黑白分明,愈衬得他面如满月、眼若星辰。

京剧脸谱大概是世界上最奇怪的美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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