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第2页)
然而她的灵魂,将在跳跃的火焰里重生,完成一个爱的故事。
无颜听着,大眼睛里充满了泪水,半晌,她说:“又是一朵少女云。”
令正不解,问:“什么是少女云?”
于是,无颜也给令正讲了一个故事。
她说,从前有一个少女,跟母亲一起住在海岛上,那是一个孤岛,只住着她们母女两个人。
然而有一天,海上驶来一只船,载来了一个英俊的少年。
女孩看着那少年系缆岸边,心动神驰,只觉得这很好、很美,看得呆了过去。
少年看到了那清丽的女孩子,也觉得她很美,他牵着她的手,一同拾贝壳,听海浪,看月亮升起。
但是母亲的喊声响起来了,那是每天黄昏都会响起的声音,是叫女孩回去吃饭了。
女孩回到家里,彻夜不眠,一直想着那个少年,想着明天又可以与他相聚,一起听潮、看月。
然而她醒来的时候,却发现母亲紧锁了房门,竟然将她软禁了。
母亲在门外说,不可以爱上男人,不可以交付一颗心,那样,下场会很惨的。
女孩哭了又哭,求了又求,母亲只是不为心动。
女孩每天守着窗子,看着天边的云彩飘来荡去,痴痴地想:如果我能变成一片云就好了,如果我能变成一片云,就可以自由地飞出去寻找那英俊的少年了。
这样子过了许久,一夜女孩醒来,却发现房门开着。
难道母亲不再拘禁她了吗?女孩奋起所有的力量,跌跌撞撞地跑下山去,来到海滩,这才发现少年的船已经开走了。
大海茫茫,哪里看得到帆船的影子?女孩伤心极了,哭了又哭,哭了又哭,眼泪哭干了,眼里流出血来,血也流干了,她忽然变得很轻,变成了一片云,飞起在天空。
少女云飘飘荡荡,孤独地寻找,热切地盼望,寻找着那个惊鸿一瞥的少年……
无颜说到这里停下来,默默地抚摸着雪人的脸,令正听得出了神,急着问:“少女云找到那少年了吗?”
无颜说:“找到了,可是那少年已经不认得她了。”
少女云经过一片草原的上空时,看到那少年在草原上踽踽独行。
她欢喜极了,心都要炸开来,可是她无法与那少年相遇。
少女云哭了,于是化成一阵雨,飞洒而下,轻轻地拥抱着那少年,依依地环抱着他,轻吻着他,呼唤着他,告诉他说:“知道吗?我找得你好苦,好苦,现在我终于找到你了,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好吗?”
可是少年听不懂云的语言,他匆匆地跑到一棵树下,抖着衣襟说:“好讨厌的一阵雨,把我的衣服都淋湿了。”
云的心再一次碎了,她一生中曾经为少年两度粉身碎骨,一次从少女变成云,一次从云变为雨,然而少年,却两度辜负了她。
于是,她第三次粉身碎骨,委落尘埃,消散于无形……
“她消失了?”
令正有些震荡,这是一个纯少女式的过于柔媚的故事,柔媚而感伤,很没男子气,但是,却很深地震动了他。
他是真的关注那故事的主人公,那朵痴情的少女云。
他像一个相信童话的小孩那样热切地追问着,“后来呢?少女云就这样消失了?”
无颜轻叹:“也许不是消失,而是像你的雪孩子一样,化成气体,完成了爱的轮回吧。”
故事讲完,雪人也堆好了,有头有身子,有鼻子有眼,令正还大度地把自己的帽子借给雪人戴。
无颜抚摸着那雪人的脸,说:“她好看吗?她有名字吗?”
令正说:“当然,她是一个美丽的雪人,应该有一个美丽的名字。”
无颜微笑,正想说什么,瑞秋却插话进来:“那么,她该叫什么名字呢?瑞秋?还是无颜?”
她的声音很开朗,可是面容却凛冽,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无颜,那神情几乎是怨毒的。
令正忽然觉得不寒而栗,从那一刻开始,他意识到瑞秋对无颜的友情并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应该还有着更深层更复杂的含义。
但是他的心性里有一种近乎固执的向善,只要认定了某个人某件事,便一厢情愿地把她看得完美,即使有些微的不如意,也都会自动自觉地找个理由替对方开释,以保持她在自己心目中的完美形象和至高地位。
瑞秋始终是他心头最重要的那个人,他对她的迁就和宽容几乎已经成了生活指南那样约定俗成的习惯。
看到雪人时瑞秋那噙在嘴角的刻薄冷笑虽然令他不安,然而他想这也许是女孩子们的本能,再友善的朋友,也是不愿意分享来自情侣的关爱的吧?他想这件事是他的错,他不该光顾着陪伴无颜而忽略了瑞秋,他的注意力是应该时时刻刻放在瑞秋身上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