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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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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稀记得那年冬天,他已经毕业,瑞秋和无颜读大四,寒假时去北京实习,他趁了周末去看她们。

是个下雪天,上海学生没见过真正的雪,十分兴奋,都忘了冷,拥在操场上堆雪人、打雪仗。

他和瑞秋也在其中。

无颜观战,不,或者应该说是“听”

战。

她远远地站在操场的角落里,听着男生女生在跑来跑去,嬉笑怒骂。

她也一样微笑着,分享他们的快乐与自由。

她那样孤独地站在操场的边缘,形影相吊,却毫不自伤,笑容如春天般和煦。

他偶然回头,看到她的笑容,又感动又钦佩,忍不住走过去,将一个团好的雪球塞在她手中,叫道:“来,打我!”

说罢转身便跑,一边挥手叫着:“看你打不打得中?”

话音未落,只见无颜一扬手,那雪球在空中划一道弧线,准确地砸在他的胸前,他中弹,夸张地大叫:“哇,我死了。”

仰面便倒。

无颜笑着拍手,跑过来拉起他,叫着:“打中你了!

打疼了吗?”

她笑得那样畅快,那样灿烂。

他看着她,为那个笑容而喜悦,而迷惑。

如今想来,那一刻,在他的心中,对她真的只有同情和赞赏吗?难道没有一丝一毫的亲昵与爱慕?

那一天,他教无颜堆雪人,先做身子,再做头。

无颜团着雪球,笑着,说:“好冰。”

令正也笑,说:“是很冰,冰清玉洁。”

无颜便说:“冰雪聪明。”

令正又说:“冰肌玉骨。”

无颜接下去:“冷若冰霜。”

令正再接下去:“冰魄寒光。”

无颜说:“一片冰心在玉壶。”

令正便说:“不辞冰雪为卿热。”

无颜说:“冰刀霜剑严相逼。”

令正便说:“碾冰为土玉为盆。”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十分热闹,从成语到唐诗,从纳兰词到《红楼梦》,内容是在说冰说雪,语气却是如火如荼。

无颜玩得很尽兴,令正的心里也十分快活,好像回到小时候,在乡下,和小伙伴们一起在田野里掏蟋蟀捉青蛙,心头暖融融,浑身好像有使不完的劲儿,妙语如珠,口齿和脑筋都比往时来得灵活便捷,恨不得在雪地上打滚撒野的那种快乐。

和瑞秋在一起时也快乐,但和这种是不一样的,和瑞秋在一起,要小心地猜测她喜欢什么、要想着法儿逗她欢心,但是和无颜在一起,他只要做回他自己,把自己完全解放开来,就可以很高兴、也很让无颜高兴了。

无颜之于他,有点儿像旧相识甚至是乡亲,有点儿像邻家女孩甚至是妹妹,有点儿像多年老友甚至是知己,有点儿像儿时玩伴甚至是哥们儿,有点儿像生死之交甚至是——他自己。

在令正的人生中,还从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一个人,她好像是另一个自己,或者说是自己的另一半,与她谈话,没有一丝一毫的压力和隔阂,没有男生和女生交往时必然的生涩和顾虑,有的只是温和的快乐,轻盈的笑容,以及饱满的青春。

如果令正当时可以静下心想一想,理智地分析一下自己的情感,也许他就会明白无颜才是他最恰当的爱人,而在他心里,其实也早已印下了她的影子。

然而令正天生是这样一个乐观单纯的人,他先入为主地选中了瑞秋,便只相信他所知道的感情,而从没有想过要去挖掘什么潜意识。

至于和无颜在一起所感受到的那种不寻常的快乐,令正给自己的解释是:助人为乐。

堆着雪人,令正给无颜讲了一个雪孩子的故事,说是雪孩子隔着窗子看到屋里的壁炉,以及炉中那温暖明亮的火焰,觉得无比欢喜羡慕。

她爱上了那火焰,只想离它近一点儿,再近一点儿。

于是雪孩子走进了屋子,她感觉自己整个融化了,变得很软,很虚弱,可是她的心里充满了快乐,她不顾一切,只想拥抱那火炉,她化成了水,在炉壁上烤干了,变成一阵气体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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