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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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宛哭笑不得,还怕老爸被吓到呢,原来他竟然有这么一番自圆其说,也罢,就让他相信自己另有奇遇好了。
赶明儿他去感谢那位戏友,别把人家吓着就是了。
她坐下来,陪老爸一起听戏。
“我安排着鸳鸯宿锦被香,他盼望着鸾凤鸣琴瑟调。
怎做得蝴蝶飞锦树绕……”
小宛怦然心动,这段词里唱的,可不正是若梅英自己的经历?那一年七月十三,她在旅馆里订了房间,铺了锦被,薰了浓香,只等着与张朝天洞房花烛,琴瑟和鸣。
可是他,他却没有来!
“我一年一日过了,团圆日较少;三十三天觑了,离恨天最高;四百四病害了,相思病怎熬?”
小宛闭上眼睛,仿佛亲眼看到,在酒店的房间里,若梅英带着那个广东军阀,在她亲手布置的婚床上,完成了从女孩到女人的成人礼。
就像预期的那样,交付自己。
只是,新郎却不是心爱的那个人。
——人生之痛,至此为极!
她终于明白,若梅英为什么会在七月十四的前夜离奇失踪,又于次日上戏前突然出现,为什么会故意喊哑了嗓子,为什么会违心嫁给广东军阀,为什么会在嫁后抽上鸦片……只为,她的心,已经比身体先一步死了,死在七月十四的夜里。
小宛泪流满面,渐至哽咽。
水溶本来正按着拍子听得入神,忽然发觉女儿神情异样,担心地问:“你怎么了?”
“不是,哦,这曲子词很感人……”
小宛支吾着,胡乱地抹了把脸,歪在父亲身上说,“爸,幸好我还有你,我比她幸福多了。”
“比谁幸福?你这孩子最近说话怎么老是没头没脑的。”
水溶会错了意,“年轻人一恋爱就发昏。
是不是和之也吵架了?刚才电话铃一直响,是他吗?”
“不是……”
话未说完,电话铃再次锐响起来,小宛心中七上八下,赶紧跑出来接起,对方却又是沉默。
“说话呀,你到底是谁?”
小宛烦不胜烦,是张之也?是那个老头儿?还是那神经女人?
“喂,是人是鬼是男是女是死是活给点声音好不好?”
“不要跟他在一起。”
原来是那个女人。
“谁?不要跟谁在一起?”
“不要跟他在一起。”
翻来覆去,就会这一句。
七字真言,没头没脑的,说了等于没说。
“他是谁嘛?”
小宛不耐烦,“你又到底是谁?”
“不要跟他在一起。
你们不会有好结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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