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
凶手?小宛打了一个寒颤:“你留下来,就是要我帮你找张朝天?”
“我为他跳楼,为他变成游魂野鬼,就是想问他一句话。
三十年了,我每年鬼节都会上来找他,可是一直找不到。
为了他,我怎么都不肯去投胎,不肯喝孟婆汤,过奈何桥。
我不想忘。
我要记着,要问他一句话。”
“他,和你到底有什么恩怨?”
小宛怯怯地问,一边害怕,一边忍不住好奇。
是什么样的情仇冤孽,可以使一个人坠楼自尽,又可以使一只鬼拒绝投胎,数十年如一日地寻找纠缠,誓要问他一句话。
我要问他一句话。
什么话呢?
梅英幽幽地回忆着:“我是在上海唱戏时认识的他。
他是申报记者,常来看我的戏,每次看完了回去都会写文章赞我,他的文章写得真好,词儿好,意思也好,我也不是很懂,可是只觉得,他的文章和别人不一样,句句都能说到我心里去。”
小宛着迷地看着若梅英忽嗔忽喜,忽行忽坐,只觉她怎么样都美,美得惊人。
她说,如果她还活着,该有79岁,那应该是个鸡皮鹤发的老人,或许,就像胡瘸子那样,老成一截枯枝。
可是,既然做了鬼,岁月从此与她无关,她永远地“活”
在了自己最喜欢的某个年代,极盛的时候,风光的时候,初恋的时候——当她回忆起自己的年轻时代,那种妒煞桃李的娇羞就更加婉媚可人。
“在他以前,我也见过许多人,男人,有钱的,有权的,他们给我献殷勤,送花送头面,请吃请堂会,我都不在意。
不过是应酬罢了,没什么真心……可是自从遇见他,遇见他……”
虹桥门户网
第31节:我要问他一句话(4)
梅英的声音低下去,低下去,不胜娇羞。
小宛入迷地看着她,只觉她每一举手一投足,都美不胜收,而那一种京戏名旦所特有的柔媚声线,更是一直钻进人的心里去。
“他哦,和别人都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呢?我也说不来。
可是,我看到他就会心跳,脸会红,会烫,总觉得有什么好事儿要发生;看不见他,就会想念,牵肠挂肚,做什么都不起劲儿。
我再也不喜欢去北京唱,想方设法留在上海,就为了他在上海……”
梅英忽然转过头来,看着小宛,“你,爱过吗?”
小宛吃了一惊,爱过吗?自己正在恋爱,同张之也。
可是,他已经三四天没露面了,只通过几次电话,口气冷淡得很。
她真是有些害怕,怕阿陶忽然失踪的一幕会重演。
为什么,自己的每次爱情故事都在刚刚开始的时候即濒临结束?难道,这是命运?
“你有没有试过很深地爱上一个人,痛苦地爱着一个人?”
梅英幽幽地问,可是并不等她答案,只顾自说下去:“我爱上他。
从我知道自己爱他以后,就再也不接受别的男人的约会,也不去应酬客人,只一心一意等着他向我表白……我天天买他的报纸来看,看到他的名字就喜欢。
一边唱戏一边偷偷地看他,他常坐的那个位子,他总是在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