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第2页)
的“依”
字是一个“人”
加上一件“衣”
服,是不是说,所谓“依恋”
的感觉,就好比一个“人”
对于一件“衣”
的温存。
旧衣裳就像老房子,是有记忆的,曾经与它们的主人肌肤相亲,荣辱与共,一同在舞台上扮演某个角色,经历某个春天。
衣服上,洒满那么多或倾慕或艳羡或妒恨或贪婪的目光,承接过那么响亮热情的掌声,这一些,人没有忘,衣服又怎会忘?
“这一件,是1943年,唱《游园惊梦》……”
梅英在一件“枝子花”
兰草蝴蝶的对称纹样女花帔前停住,轻轻说,“那天在电影院里,我唱《游园惊梦》,想把你带到那个时代去叙一叙,但是你很怕。”
小宛有些害羞,勉强笑笑:“现在不太怕了。”
若梅英抚摸着花帔上的绣样,神情怅惘:“《游园惊梦》的故事真好,那个翠花,也唱戏,也抽鸦片,也做人家五姨太,真像我……可是她有容兰做伴,还有二管家……比我好命多了。”
她忽然又抬起头来,专注地望住小宛:“我是鬼,你真的不怕?”
“你会不会害我?”
小宛反问。
“不会。”
若梅英肯定地回答,“我在人间,只有你一个朋友。”
“那就是了。
你不会害我,我当然就不怕你了。”
小宛这次是真地微笑了,“不过,你为什么会找上我呢?”
“我也不知道……”
若梅英沉吟,忽然问,“你生日是几月几号?”
“12月18号。”
“今年19岁?”
“是。
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
梅英苦笑,“如果我活着,今年该是79岁。”
“大我60年。”
“刚好一个甲子。
从佛历上讲,也就是同年同月同日生。
你和我,八字完全相合,所以容易沟通。”
“可是,和我同生日的人多着呢。
全世界同一天同一分钟出生的人不知几千几百,你为什么不找他们?”
“并不是我找你,是你找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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