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第3页)
黎成煊不觉心头一跳,那一瞬间,他几乎以为,父王他知道了,他什么都知道了。
旁边的观言提醒道:“世子,王爷该喝药了。”
“是啊,我去拿药。”
黎成煊似有醒悟,站起来拿药。
那药碗已经放置了一会儿,温度正可入口。
谁知王爷一看到药碗,忽地发起狂来,指着儿子道:“你暗算了烨儿,又来暗算我。
呵呵,我养的好儿子啊,好儿子啊!”
黎成煊目色一寒:“观言!”
观言拱拱手:“无妨,外头都是我们的人,只要喂王爷这最后一贴药,就--”
顿了顿,手一弹,做了个吹灰的动作。
黎成煊神色稍缓,端着药走近王爷:“父王,喝药罢,喝了药,就什么痛苦都没有了。”
王爷面上的潮红加剧,眼见得即将大行。
身上却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死死抵住黎成煊的手臂,不让他靠近。
黎成煊看了看天色,沉声道:“观言!”
观言没奈何,只得上前:“王爷,观言得罪了。
您不是想念小主子么,喝完了这一贴药,您就可以去照顾他了。”
说罢,轻轻一按,王爷便身体僵直,再也动弹不得。
浓黑的药从王爷的口中灌入,王爷目呲欲裂,几欲充血。
言泓勃然大怒,正要上前阻止,却觉得肝脏一股针刺般的疼痛。
一股腥甜涌上喉头,被他生生按捺下去。
往后一退,仿佛踏进了泥泞之中。
双脚慢慢下陷,越是挣扎,越是沉得快,黑暗没顶,五识皆闭。
在这无边沉寂之时,言泓却放空心神,咬破舌尖,以疼痛换来一丝清醒。
沉睡之前,那仆妇说,吸入的毒气,叫做七苦香。
何为七苦?佛曰:“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谓之七苦。”
而每一种极端情绪,都牵动着身体的内里。
怒伤肝,喜伤心,忧伤肺,思伤脾,恐伤肾。
方才他经历了七苦中的生与死,引发喜怒二气,果然,肝与心,已然被损伤。
若是这么下去,只怕经历完七苦,自己已经五脏俱损,与废人无异。
为今之计,得收敛心神,在七苦结束前,破开此境。
仆妇在西宁太妃身后,笑吟吟地看着言泓两人在幻境中挣扎痛苦,垂头一瞥,假意惊道:“太妃,您怎么哭了?啧啧啧,可怜天下父母心。
哟,言总管吐血了!”
果然,言泓嘴角留下一丝鲜血,表情苦楚。
忽地从袖中抽出一把雪亮匕首,缓缓举起。
“这是要自裁么?”
仆妇掐指一算:“咦,算算时辰,最多才经历三苦啊。
言总管,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啊。
不知观言那家伙,是怎么放他们过的石林迷宫。
八成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