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第2页)
说罢一溜烟跑了。
邢岫烟道了谢,笑容在转身的一瞬间如烟云消散,若是连葛大夫都走了,她怕是要连夜遁走,回一趟康平田庄了。
前路艰险,她却不得不行。
暮色四合,白天的温度在慢慢退去,风也变得凉了。
几只晚归的鸟儿从屋檐上飞过,留下一串清脆的鸣叫。
邢岫烟看了一眼慢慢坠下去的夕阳,折身回房。
言泓静静地躺着,这一刻,他既不冷漠,也不疏离。
脸上因为发烫的缘故,微微发红,看起来顺从又温和。
邢岫烟走过去,半跪在床边,略宽的裙裾铺在地上,像一朵半开的花。
她紧紧握住言泓温热的手,抵在自己的额头上,喃喃道:“言泓,我心里很慌张,怕你出事,你快点好起来,行不行。”
垂眸之间,她没有看到,言泓浓黑的眼睫颤了颤。
好在,事情没有邢岫烟想象的那么糟糕,一刻钟后,气喘吁吁的葛大夫敲响了门,道:“邢姑娘,你,你哪儿不舒服呀?”
邢岫烟一直紧握的手松开了,她忽然觉得葛大夫满头大汗的样子十分可亲。
“葛大夫,看到你真是太高兴了。”
“好说好说。”
葛大夫擦一把额头上的汗,提着药箱走进来,他本来已经喜滋滋走到村口,想着可以回家了。
没想到有村民匆匆忙忙喊住他,说是言总管跟前的丫头病了,让他去看一眼。
葛大夫回家的热烈心情生生刹住了,一个丫头无足轻重,但言总管是他的大金主,怎么着也得看在言总管的面子上,治好他的丫头。
可是如今看这丫头的面色,似乎没有什么异样啊?
“邢姑娘,老夫给你把把脉罢。”
葛大夫一脸疑惑。
邢岫烟笑了笑,从袖中拿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银票,道:“葛大夫,岫烟想请您帮一个忙,这张银票算是给您跑腿的辛苦费,事成之后,另一张银票也会奉上。”
葛大夫从邢岫烟手中接过银票,看到银票上的数字,他睁大了眼睛。
宽敞的场地之中,晒着大大小小的渔网,梁峒坐在他的老位置上,对着一封信发呆。
满天沉沉的暮色,像是朝他压下来。
“爹,你在想什么呢,咦,谁给你的信。”
梁峒没来得及护住手中的信,就被梁临拿了去,他站起来道:“臭小子,谁叫你拿的,还给我。”
梁临快速地把信看了一遍,咋舌道:“我的天,言总管在半路上被人暗算了,谁的胆子那么大!”
梁峒把信收起来:“就是不知道是谁,才头痛。”
梁临道:“信上说让爹暗中查一查,爹想好从哪里下手了么?”
“与我们田庄结怨的人,算不得多。
行了,别在这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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