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第3页)
冼尘只觉得心头痒麻不已,手指在情不自禁地抖,他抬起头来,打破沉默。
“县令大人,你到底要小人招什么?您是父母官,更应该明察秋毫才是,别冤枉了小人啊。”
终于开口了啊,县令大人笑了一下,道:“你还有个姐姐,叫冼珠。
三年前忽然投缳自缢,是为什么?”
篆儿拉一拉邢岫烟的袖子,道:“怎么又忽然说起他姐姐来了,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
邢岫烟道:“县令大人自然有他的原因,你莫要再说话,好好听着就是了。”
篆儿吐吐舌头,站在邢岫烟后头不说话了。
冼尘闻言咬住嘴唇,许久才开口说道:“她一时想不开,就--都是我不好,如果我早一刻钟回家,就不会这样了。”
程风道:“你是她的亲弟弟,可知她为何想不开?”
“小人不知。”
冼尘神色黯然。
“我派人问过你的左右邻居,”
程风道:“他们都说你姐姐是个难得的好姑娘,勤俭持家,貌美心善。
你们父母早逝,你们两姐弟,想必生活不易。”
汗水顺着冼尘苍白的面颊滴到地上,他的腿开始发抖,拳头握得死紧,才让自己勉强清醒。
姐姐冼珠比他大岁,长姐如母,在她的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父母早在姐姐十二岁的时候就双双去世,家里贫寒,他们经常饥一顿饱一顿,但是在冼尘的心里,只要姐姐还在家里,世界就不会塌陷。
姐姐是个邻里闻名的小美人,自及笄起就有人来说媒。
然而姐姐迟迟未曾出嫁,是因为有他这个拖油瓶。
娶个没有嫁妆的妻子已是勉强,何况女方执意要带上弟弟才肯出嫁。
日复一日,说媒的人就失去了兴趣,把姐姐晾在一旁。
姐姐将他拉扯到十五岁,他终于在酒铺找到了活计,可以养活自己和姐姐,姐弟两非常开心,憧憬着生活能越来越好。
冼尘把每月的工钱都细细筹划,能省则省。
希望一两年之内能为姐姐存下一笔嫁妆。
姐姐,实在为他付出太多太多了。
然而姐弟俩看起来即将美好的生活,在一个下午发生了扭曲。
那一天,他在别人的诱惑下,第一次走进了烟馆。
自此之后,烟瘾如同附骨之疽,再也无法甩掉。
他开始集中不了精力,在酒铺里频繁犯错。
为了□□,他花掉了好不容易攒起来的积蓄。
姐姐苦口婆心地劝他,他在家里无数次诅咒发誓,悔恨地说绝不再去,然而当烟瘾发作的时候,他又将之前的诅咒发誓抛之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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