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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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青捂着嘴笑了笑。
徐家审时度势,知道薛家战功赫赫,虽是田舍起家,不可小觑,因此想将徐七娘许给薛跃,还薛家结亲。
谁知徐七娘喜欢上个小卒,不乐意家里族老指手画脚,仗也不打了,跟着情郎就这么跑了。
原来没跑远,就住在白云村里。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一场私奔,徐七娘成了徐家军中唯一活下来的将领。
只是这些年她深居简出,在苏家相夫教子,和村姑村妇们打得火热,竟然隐瞒了这么久。
“十一郎,你不要紧吧?我往九爷那里借辆车马送你回去。”
沈青青看了看陆庭伤势,脸上刮了几道血条子,右边眼睛旁被打肿一块,嘴角也淌下丝血来,还有左边手肘不知是不是脱了臼。
虽然伤得不轻,陆庭依然面带笑容,更是时时拨弄头发,把脸上伤处遮去,不愿意让沈青青看见。
严九爷听到消息,带了平四走出来,一听沈青青说的,比得了圣旨还积极,没半刻就叫人备了车,还拉了一麻袋的冰块,请了一个治伤的大夫来。
众人把陆庭安安稳稳送上车,陈挺领着捕快们把小混混们押回城里。
沈青青和方扶南受严九爷邀请,在海棠苑坐了片刻才各自告别。
…………
范二娘照例起了大早,往柴房里舀满满一碗糠,从水缸里倒半瓢井水,调成糊糊喂鸡。
她家原本从不用水缸,都是往间壁没人住的院落——也就是沈青青院子的井里汲水,自从那老不死的沈老太君和凶巴巴的沈青青来住了之后,她家连井水都没的用。
她为这事跟自家男人老林吵了好几回,还费尽心思想把那沈青青赶走,每次都碰了一鼻子灰。
最后老林看不下去了,赶集的时候带了两口缸回来,每天天不亮就去村口挑了水来,把缸灌满。
“这小蹄子真是个心窄的,明明都不住这儿了,还叫人占着屋子不肯走。”
范二娘一边拿着笤帚打几只不听话的鸡,一边絮絮叨叨地抱怨,“还有三姑妈也真是的,就这么突然伸腿去了,那俞家虽败落了,到底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好些家私呢,竟是看得见摸不着,全让衙门派人给守住了,难不成将来还要便宜那该挨千刀的媳妇?”
“二姑,你又嘀咕什么呢?”
小铃带着一条四眼狗从小路上蹦蹦跳跳地走过,声音脆脆的,山泉水一般,“青青虽不住这儿了,这宅子就不是她们的么?人家的宅子,白底黑字写了字据的,凭什么要给二姑你占了便宜去?”
“你这死妮子,又来做什么?”
范二娘倚着篱笆恨恨地骂,“你别实心眼,跟那小蹄子好得什么似的,你看看她如今飞回高枝做娘子去了,还理你不理?”
小铃隔着篱笆拽了一朵木槿花,猛地放开手,木槿花往里一弹,恰恰弹在范二娘脸上。
小铃“咯咯”
笑得玩不起腰:“青青怎么不同我好了?我前儿看了晴姊姊一趟,就和徐婶子往田庄里找青青去了,她留我们吃饭,说了一下午的话呢。
你自个儿孤陋寡闻就别瞎嚼舌头,我都替你害臊。”
她今天来,是替沈青青给看管屋子的薛家仆役传话的。
其实薛家有燕娘在庄子里,哪儿就缺传话的人了?沈青青拜托她这件事,可是看重她这个朋友。
想起这个,小铃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范二娘讨了个没趣,抹一把脸,一头钻进菜园子。
几日没除草,杂草又拔了满满一围裙。
范二娘一边抹汗,一边将杂草往堆肥的那一堆里扔,一抬头,见菜园子外面的树下斜倚着一个怪模怪样的小伙,脸上还刺着墨字,健壮的胳膊上纹着头苍狼,不由厌恶地皱了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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