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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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子释感觉自己的心跳停住了:那么多逝去的音容笑貌,为什么……没有他?为什么,他不在彼岸迎接,而是于身后要我驻足等待?
心湖阵阵涟漪泛起,痴痴浸没其间。
波流起伏包裹着自己,与复苏的脉搏心跳共鸣:“等我。
等我。
等我——”
看子释仿佛闭目养神,子归试着轻轻叫了一声:“大哥。
”
睁开眼。
沙平潮退,风止浪息,一切复归幽深平静。
也许,年幼的弟妹也好,骂人的陈阁老也好,还有……那人执着的呼唤也好,都不过心中放不下的几个念头而已。
前两个尚且留着实实在在的牵挂,第三个……大概纯属自己生成的一点痴心妄想,从今往后,永存于梦中,深埋在心底。
如此而已。
那又怎样?子释听见自己说:总比没有好,是吧?
如果死亡是一个终点,今生今世所有痕迹都将随着它的到来而湮灭,那么,保存回忆与思念的唯一方式就是活下去。
如果死亡是另一个起点,泪水与鲜血只不过在轮回中沉淀累积,那么,来世比今生更不堪忍受,又何必急于背着上一轮的重负重入红尘?
自古艰难唯一死。
怎敢一死了之?
活的是这辈子,就在这辈子慢慢消化吧。
时间的激流冲刷一路风尘,落入伤口的砂石依然可以病蚌成珠。
——我有的是事情可做,干什么急着死?
第二天早饭后,子归厨房煎药去了,子释开了窗看桂花。
李章和尹贵捧着大堆篮匣瓶罐往后院走。
经过窗前,李章道:“少爷惦记这树花,我一会儿折几枝进屋给少爷看,别在这风口坐着。
”
“我就瞧两眼。
掉得差不多了,折它作甚?不如把地上的扫扫筛筛,腌糖桂花。
”见他俩张着双臂都抱不拢,问,“这又是谁家送来的?”
“尹老爷府上拿来的时鲜果子,还有席大人差人送的南制小菜。
”
子释于是想起自从病情好转以来,几乎天天听说有人送东西,却不见主人上门。
心下奇怪,问:“请人进来坐坐没有?不论来的是谁,好生招呼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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