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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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是谁,敢这样不择手段欺上家门?……一张轻佻跋扈的脸倏的浮现在面前,子周差点从树上一头栽下来。
他背对妹妹站着,静默许久,忽道:“子归,你到门口等等谭老先生,这么久了,怎的还不来?我……去看看大哥……”
九月十一,新任兰台令因感染风寒,告病在家休养。
几个最早得到消息的人前去探病,才知道竟是高热难退,沉迷不醒,病情远比想象的严重。
没两天,连真定侯府和庆远侯府都惊动了,接连派人问候,送来种种珍稀药材。
李府请的大夫乃是西京首屈一指的名医谭自喻,三年前经尹富文介绍,每年总要来一两回。
谭老先生诊断的结果是:素体虚弱,劳倦失常;正气虚亏,风邪入侵;内伤湿滞,外感恶寒;表见大热,里实极凉——阴不调,阳不调,补不得,发不得……只能一点一点往外拔。
拔了整整两天,病人却连苏醒的迹象都没有。
司文郎急得跳脚。
谭先生慢悠悠道:“大人少安勿躁。
正所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伤寒之症最是凶险,万万不可操之过急……”又转向三小姐:“令兄这个身子,还有那个性情,去朝里做什么官?喧嚣乱耳,案牍劳形,这不是自找苦吃么?……”
双胞胎只得陪着苦笑。
十三晚上,子周子归和下人们轮班守着子释,无言的忧虑焦躁笼罩在所有人心头。
后半夜,其他人暂且先去休息,李文拎着新汲的井水进屋,李章换下少爷额上已经温热的湿帕子,觉着不像前一天那么烫人了,心下稍感安定。
两人一个陪在床前,一个候在屏风外,困意渐渐上来,趴着就要睡着。
“咿呀……”窗棂微响,窗扇就像被风轻轻带动一般自己开了。
傅楚卿高大的身躯轻捷如狸猫,蹲在窗沿上。
本来在他算计中,李免吃了这番暗亏,必定难以启齿张扬,只会咬牙落肚咽下去。
自己过后再细熬慢炖水磨浆,不怕他不服软。
岂料竟会一下子卧床不起,辗转听说病情凶险,弄不好鸡飞蛋打一场空,忍了三天,终于决定上门一探虚实。
正要抬手弹出泥丸封了屏风外那小厮的穴道,一柄长刀无声无息,又快又狠,从窗台里侧直刺而出。
他这趟来,为了隐藏行迹,只在腰间缠了条鞭子。
瞥见刀锋来势凶猛,不可硬挡,索性一蹬脚,向前扑跃,抖出鞭子去钩屏风上的插销,打算拖过来暂且做个盾牌。
谁知还没等鞭稍搭上去,那张八扇硬木大围屏突然左右裂开,哗啦倒地。
第一反应就是有埋伏,顿住身形便要后退,后头的刀子却已追了上来。
左躲右闪,几招过去,才看清楚屏风只不过是被两个小厮推倒了,正瑟缩在床边,吓得直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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