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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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缺点什么。
“一笑入罗帏,春心不自持。
”看得烦躁,因为——枕边无伴。
子释站起来。
真不该大晚上的看这个。
算了,明天再弄。
把画册诗集锁进抽屉,熄了灯,走出书房。
李章在外头隔间打盹儿,听见开门声,一个打挺站起来。
跟到卧房里,问:“少爷,这就歇息吧?”
“嗯。
”
“那我和阿文把水送进来?”
“好。
”
李府在后院辟有专门浴室,大少爷亲自设计,指挥施工。
二少爷几个同僚好友参观之后,无不在自家府中效法,可见舒适方便程度。
但是自从入秋以来,沾水见风容易受寒,下人们宁可麻烦一点,每天夜里加烧一锅水,专在大少爷临睡前送到卧房。
等东西都安放妥当,子释道:“你们睡去吧,不用管了,明儿再收拾不迟。
”
李文叮嘱一句:“少爷别泡太久,天冷水凉得快,艾叶泡时间长了也不好。
”——大少爷喜欢洗完了泡一会儿,特地另备了一个大浴桶泡澡。
李章点亮床头夜明灯,把火镰蒲绒搁在伸手即至的地方。
最近夜里睡得安稳多了,这东西不大用得上,还是有备无患。
双层保温壶放到旁边:“安神汤少爷别忘了喝。
”又用棉布套子装好暖手炉,塞到被子里,“少爷睡的时候记得拿出来,省得后半夜冰人。
”
子释苦笑:“行了,二位大哥。
子归不在家,你们好歹让我自在点儿。
”说着,把两位忠仆轰出了房门。
清洗毕,跨进浴桶,慢慢沉下去,让散发着艾叶清香的温热水流拥抱着自己。
氤氲雾气蒙住了眼睛,轻轻挥手拨开,看见发梢在水中来回漂荡,仿佛今夜躁动难安的情绪,起伏不息。
一低头,胸前小小圆圆的白色坠子静静垂在那里,就像心底深处凝结成珠冷硬如铁的那点寂寞:体积很小,密度很大,拉扯着它的主人堕向无底深渊。
多少次打算把它摘下来,藏起来,甚至……砸碎了埋起来。
到底还是留在脖子上,就这么沉甸甸的垂着。
这沉甸甸不得解脱的感觉,反而令人踏实安心——它确证着李子释与这世界最深最痛的牵绊。
告诉自己,明明白白真真切切又活了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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